顧塵進入天音畫舫後，環顧四周，佈置還是原來的佈置。
臨海的窗臺上擺著幾盆蘭花，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琴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三百多年過去了，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
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準備享受一下久違的悠閒時光。
臺上一位白衣仙子正在彈琵琶，曲調悠揚婉轉，技藝不俗。
顧塵聽著小曲，習慣性地往臺上看去，目光在白衣仙子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皺起了眉頭。
嗯？我的雪白呢？
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小氣，穿得這麼嚴實？
領口扣到脖子，袖子長到手腕，裙襬拖到地上，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雙手，連手腕都只露出半截。
這跟他三百多年前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啊，那時候的仙子們雖然也不是什麼風月女子，但至少大方，領口微敞。
彎腰的時候能看見一抹雪白的弧度，他每次來都能一邊聽曲一邊養眼，愜意得很。
現在這畫風，顧塵真想大聲喊一句“換一批”。
就在這時，一位仙子路過他身邊，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容貌秀麗，氣質溫婉。
她盯著顧塵看了幾眼，然後驚喜地開口：“這不是老熟人嗎？”
顧塵抬頭看去，認出了來人，笑道：“原來是青霞仙子，想不到你還記得我。三百多年了，你這記性可真好。”
青霞在他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捂嘴掩笑。
“顧公子一表人才，想讓人忘記可真難啊。而且你當初可是我的貴客呢，每次來都坐在最前排，還老是盯著人家的某個地方看。”
顧塵差點被茶水嗆到，連忙放下茶杯辯解道。
“那是被你的小曲給迷住了，聽入神了。”
“是是是，顧公子還是這麼的好玩。”
青霞笑得更歡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笑起來的樣子和三百多年前一模一樣，性格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愛笑愛調侃。
顧塵放下茶杯，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天音她......後來怎麼樣了？”
青霞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變得神秘起來。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顧塵，嘴角彎起一個曖昧的弧度。
“你離開這裡後，她可是十分的想你呢。天天對著一個撥浪鼓發呆，偶爾還會搖幾下。自己有一次路過她房間，還聽見她應該是在罵你吧，說‘騙子，我都搖了這麼多次了，你怎麼還不出現’。”
顧塵尷尬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茶杯擋住了自己不太自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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