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心想，這是個收割恨意值的好時機。
他沒有鬆開洛天音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然後當做完全沒看見沈聽雪，繼續和洛天音講起了話。
果然，系統提示音又響了，恨意值又進賬了。
顧塵心中一喜，這幫玩音樂的，果然最悶騷了，表面上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背地裡恨意值來得這麼猛。
沈聽雪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聖女該有的端莊微笑，但系統不會騙人，那恨意值跳得比誰都勤快。
洛天音感覺到師尊進來了，想把手從顧塵手裡抽出來給師尊行禮，嘴裡剛喊出一個“師”字，顧塵直接一把拉過她的兩隻手。
“天音啊，我給你看看手相。這麼多年沒見了，讓我看看你的命格有沒有變化。”
洛天音被他拉住了雙手，臉微微紅了一下，注意力也被轉移了，疑惑地問道：“公子你還會看手相？”
“那當然，我什麼不會。”
顧塵的語氣理直氣壯，手指在她的掌心上輕輕劃來劃去，也不知道是在看手相還是在佔便宜。
然後身後傳來了沈聽雪咬牙切齒的聲音：“那顧公子也幫我看一下手相吧，幫我算一下那個跑路的負心漢在哪。”
顧塵轉過頭，像是剛發現沈聽雪一樣：“啊，這不是沈仙子嗎？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三百年了，仙子風采依舊啊。”
他直接無視了沈聽雪說的“負心漢”三個字。
果然，系統提示音又響了，恨意值又進賬了。
沈聽雪臉上的笑容依然端莊，但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已經快要噴出火來了。
沈聽雪深吸一口氣，壓下了當場發作的衝動，目光落在顧塵握著洛天音的手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天音，你認識這位顧公子？”
洛天音點了點頭，語氣溫柔。
“師尊，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顧公子。當年要不是他把我從街頭救下，又把我送到這天音畫舫，天音早就餓死在街頭了，更不會有今天，也遇不到師尊。”
沈聽雪聽完，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顧塵，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還真是怪巧的呢。天音，這位顧公子，就是為師和你說過的那個騙我感情騙我身子的臭男人。”
洛天音啊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
這這這，師尊一直惦記的那個男人，那個讓她三百年都忘不掉、每次喝醉了都會罵幾句的負心漢，居然是顧公子？
那自己是和師尊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了嗎？
自己要和她搶嗎？
沒有師尊就沒有現在的自己，師尊對自己恩重如山，自己怎麼能跟師尊搶男人？
但顧公子自己又豈是能輕易捨棄的，自己好不容易再見到他，等了他整整三百年，每天對著那個撥浪鼓發呆，好不容易把他等回來了，難道要就這麼放手嗎？
洛天音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顧塵掌心裡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又收緊，反反覆覆，像是她此刻掙扎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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