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猶豫，一刀捅進了趙虎的肚子。
鮮血噴了他一手。
趙虎瞪大眼睛，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刀柄，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嘴唇翕動著想說點什麼，卻只吐出一串血沫。
“你……你敢……”
周元攥著刀柄，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這一刀，是替柳月還你的。”
手腕一擰，刀刃在腹腔裡攪了半圈。
趙虎渾身劇烈一顫，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這一下，是你剛才嚇唬我女人的代價。”
周元猛地拔出短刀，血箭飆出三尺遠。
趙虎踉蹌後退，一隻手捂著腹部血窟窿，一隻手指著周元，嘴唇哆嗦著，滿臉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周元真敢動刀。
更沒想到自己練氣四層的修為，在他面前連一招都沒走過。
大量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來，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白，雙腿一軟，往後栽倒。
倒下去的時候，後腦勺重重磕在一塊尖石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趙虎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鮮血在泥地上洇開，染紅了一大片枯葉。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
七八個狗腿子全愣在當場，一個個臉色慘白，兩條腿直打擺子。
他們跟著趙虎欺負雜役欺負慣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那可是真刀真槍地殺人！
周元扔掉短刀，刀尖噹啷一聲砸在石頭上。
他低頭看了看趙虎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忽然臉色大變，連退兩步，聲音裡滿是慌張：“哎呀！虎哥！虎哥你怎麼自己絆倒了？”
他蹲下身，一臉痛心疾首地伸手探了探趙虎的鼻息，然後猛地縮回來，聲音都變了調：“虎哥……虎哥他摔死了！”
“……”
所有人都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你們可都看見了啊！”
周元轉過身，衝著那群狗腿子攤開沾滿鮮血的雙手，一臉無辜，“是虎哥自己衝上來砍我，結果被石頭絆倒，摔下去的時候後腦勺剛好磕在石頭上，跟我可沒關係！”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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