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四目道場外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千鶴傷勢未愈，披著件外袍坐在屋簷下，東南西北幾個徒弟擠在他身邊，家樂端著一碗白粥蹲在牆角，一休大師也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手裡捧著茶，一副純粹來看熱鬧的樣子。
四目站得最積極。
他昨晚被顧青那句“掌心雷”折磨得夠嗆，今天聽說石堅親自下場試徒弟的雷法，連早課都省了。
空地中央，顧青活動著肩膀，昨晚恢復了一夜，丹田裡的法力已經回了九成。
對面十丈外，石堅負手而立。
他連道袍袖口都沒紮緊，看著不像準備鬥法，更像準備過來訓徒弟。
顧青看了一眼旁邊圍觀的幾個人，“師父，真打？”
石堅神情平淡道：“昨晚讓你準備一夜，你今天跟我說這個？”
顧青點點頭，“那我真打了。”
四目一聽就樂了，扭頭對千鶴道：“這話說的，大師兄聽著估計更來勁。”
千鶴肩膀還疼，心情倒不錯，“換你上去，你現在已經開始找藉口了。”
四目推了推眼鏡，“我那叫尊老。”
一休笑呵呵道：“石道友比你也大不了幾歲。”
四目立刻不搭理他。
空地上，石堅終於把背在身後的右手拿了出來。
“阿青。”石堅抬了抬下巴，“先用昨天那道雷。”
顧青眉頭輕挑，“一上來就用？”
石堅道：“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這道雷上。”
顧青沒再廢話。
他往後退了半步，右手緩緩抬起。
昨晚石堅教過以後，他整整琢磨了大半宿。
紫霄雷印法意極高，牽動天雷的時候也確實痛快，第一次實戰直接把皇族殭屍轟進地裡，那種感覺很容易讓人上頭。
現在想想，石堅罵得沒什麼問題。
打個殭屍而已。
自己差點連山一塊劈了。
顧青深吸一口氣，五指緩緩收攏，體內法力沿著熟悉的路線運轉。
四周空氣頓時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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