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酒泉鎮安靜得嚇人。
街邊鋪子早早關了門，偶爾有幾盞燈籠掛在簷下，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顧青、九叔、秋生、文才一路趕到舊教堂時，守在外面的幾個鎮民已經躲到了街口。
沒人敢靠近。
白天貼在門窗上的鎮邪符，大半已經焦黑。
幾根墨斗線斷得七零八落，牆角還能看到暗紅色的汙跡，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硬擠出來過。
九叔剛走到門口，便蹲下看了一眼地面。
“血氣更重了。”
顧青抬頭望向教堂內部。
九天十地尋龍法運轉。
那團暗紅血氣已經從地下湧上來，幾乎填滿整個教堂。
地底深處，還有更多東西在動。
數量很多。
“下面不止幾隻。”顧青開口道。
秋生握緊桃木劍，“多少？”
顧青盯了片刻。
“看不清，全擠在一起。”
文才聽完默默往顧青身後站了點。
九叔推開教堂門。
裡面一片狼藉。
白天還擺在原處的長椅已經翻倒不少，地面散著碎木屑。
他們白天處理掉的那具血屍已經不見。
只剩一灘顏色發黑的血跡。
顧青看了眼。
屍體死後血氣散得快，被更深處的東西吸走了。
“下去。”
九叔沒有耽擱。
幾人再次來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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