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這一夜，顧青幾乎沒怎麼睡。
石少堅倒是睡得挺香。
山神像旁邊鋪一件外袍，包袱往腦袋底下一塞，人躺下沒多久便沒了動靜。
顧青則一直守在那座殘陣旁邊。
油燈只點了一盞。
昏黃火光照在地面，一塊塊已經裂開的陣石、殘缺氣紋、後來補上的硃砂線全映得很清楚。
白河山夜裡靈氣比白天更活。
尤其靠近靈泉這一帶。
顧青什麼都不做，都能感覺到空氣裡那股清涼氣息緩緩流動。
殘陣恢復最外圍一圈以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周圍原本四處散開的靈氣受到牽引，會主動往山神廟方向偏一點。
很少。
速度也慢。
確實在動。
顧青手裡拿著一根木枝，在地上重新畫第五遍。
原陣二十四塊陣石。
陣心一個。
外圍負責引氣。
中段負責聚。
最後才是把氣導進廟內。
前一晚那株雜草瘋長，就是因為中段有一道氣路缺失，靈氣沒進陣心，先拐進了草根。
這種低階錯誤弄清楚以後並不難改。
真正麻煩的是。
陣裡還缺五塊石。
其中兩處恰好位於關鍵轉折。
顧青把前後氣路都看懂，也無法憑空知道原陣究竟怎麼連。
這時候只能試。
第一種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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