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把神像搬過來,也不需要搬。
師父教過我,真正立了堂口的人,神在堂裡,堂在心中。
你的人走到哪裡,神就跟到哪裡。
只要你心正、念正、傳承正,神位就是活的,不需要搬來搬去。
我閉上眼睛,把心神沉下去。
大概過了幾息的時間,我感覺到腳下那塊地的氣場開始變了。
原本平平常常的院子,忽然像是被人從底下託了一下,整個地勢都在往上走。
那種感覺不是物理上的,是氣場上的,像是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往下看,周遭的一切都變小了。
宋涵花的臉色變了。
她站在石桌旁邊,兩隻手撐著桌沿,指節發白。
她面前那尊小像上的香火開始亂跳,三炷香的火頭忽明忽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她額頭上的汗珠一層一層地往外冒,嘴唇發白,嘴裡唸的東西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宋姨,”我睜開眼,聲音很平,“別撐了。”
她咬著牙,又撐了幾息,終於撐不住了。
三炷香的火頭同時滅了,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氣。
宋涵花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扶著院牆才沒坐地上。
她喘了幾口粗氣,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震驚。
“你……你那是什麼神位?”她的聲音有點啞。
“正統堂口,五尊神像,師承有籙。”
宋涵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把石桌上那尊歪倒的小像收起來,用紅布重新包好,揣進懷裡。
她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屋,把門帶上了。
陳曼曼站在我旁邊,一直沒出聲。
等宋涵花的門關上了,她才低聲問了一句:“她沒事吧?”
“沒事,就是面子上過不去。過兩天就好了。”
“你剛才那個……那個氣場,是什麼?”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回去慢慢跟你講。”
她撇了撇嘴:“回去趕緊給我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