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
黑骨重新被三層黃紙包好。
石堅坐在桌邊，將從油坊帶回來的那本冊子完整看了一遍。
越往後看。
他的神色越沉。
等最後一頁翻完，石堅抬手壓住冊子，沉聲說道：“這些人一直在改。”
九叔點頭：“我也是這麼判斷。”
四目說道：“任老太爺那一回，逆生紋只是維持屍氣。皇屍已經能借天雷繼續催動紋路。照這麼發展下去，下一具屍會變成什麼樣，誰都說不好。”
石堅看向那塊包好的黑骨：“他們記錄每一次失敗，再把結果用在下一次煉製上。只要回收速度夠快，一批批試下去，確實能把很多道門手段慢慢摸透。”
秋生聽得心裡發毛：“那以後遇見這群東西，豈不是咱們用一次法術，他們就學一次？”
石堅掃了他一眼：“哪有這麼誇張。術法變化萬千，一塊骨頭能記住一部分規律已經很麻煩。真想把天下道法全部學會，給他們幾百年都不夠。”
秋生鬆了口氣。
石堅下一句話又跟著落下。
“可他們如果專門盯上一門法，事情就麻煩了。”
四目立刻看向石堅。
“大師兄，你的意思是雷法？”
石堅嗯了一聲：“皇屍那次已經證明逆生紋能納一部分天雷。他們如果繼續順著這個方向調整，以後真可能煉出專門承雷的屍。”
九叔神情凝重。
這也正是他們擔心的地方。
石堅沉默了一陣，忽然把目光轉到陸玄身上。
“信上說，皇屍最後的逆生核心是你破的？”
陸玄點頭：“我先用望氣術找到位置，九叔他們把胸骨開啟，我再貼上清鎮煞符。”
石堅繼續問道：“任老太爺呢？”
“也是類似方法。”
“你還用基礎鎮屍符壓過皇屍？”
“用過。”
石堅看著陸玄。
片刻以後，他開口說道：“把你的鎮屍符給我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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