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色剛剛泛白，義莊後院已經擺好了一張方桌。
桌面上沒有黃紙、硃砂，只有一隻盛著清水的瓷碗、三炷清香，以及一塊巴掌大小的雷擊木。
陸玄站在桌前。
石堅則負手站在對面。
九叔、四目也早早出來了。
秋生和文才原本還想多睡一會兒，聽說石堅要親自教陸玄雷法，兩個人連早飯都顧不上，匆忙洗了把臉便擠到了院牆邊。
這種事情錯過一次，以後可未必還有機會看見。
石堅瞥了兩個探頭探腦的傢伙一眼，倒也沒有趕人，目光重新落到陸玄身上。
“雷法和符法差別很大。”石堅語氣平靜，“畫符畫錯，大不了廢一張紙。行雷出了岔子，輕則經脈受損、手腳麻痺，重一點，雷氣倒衝五臟，躺上十天半個月都算運氣不錯。”
陸玄認真點頭：“明白。”
石堅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先別急著引雷，看清楚法力怎麼走。”
他說話間，體內氣息輕輕一變。
陸玄立即凝神。
石堅沒有動用閃電奔雷拳，只將一絲法力沿著手臂緩慢執行。
肩井、曲池、內關、勞宮。
幾處行炁節點依次貫通。
陸玄修煉多年，對經脈路線自然熟悉，可雷法執行時，法力經過這些地方的方式和普通道法明顯不同。
更加凝練。
速度也更加迅疾。
尤其到了勞宮穴附近，原本平和的法力開始出現細微震動。
石堅沉聲說道：“雷屬陽剛，最忌法力鬆散。你把一團散氣送進掌心，出來的只會是一團亂氣。先聚，再壓，最後才是發。”
陸玄盯著他的手。
滋啦。
一道細小電光從石堅掌心跳了出來。
只有筷子粗細。
長度不過兩尺。
和昨夜石堅周身雷光相比，這一道電弧甚至算得上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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