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招!”
桌子被重重一拍,響聲在封閉陰暗的審訊室裡迴盪。
易中海身子跟著抖了一下,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可易中海心裡還存著底氣,連忙開口辯解,儘量把話說得平穩,想把自己的難處講明白。
“領導,我真沒做害人的事,也沒有貪她們母子的錢。
您儘管去軋鋼廠,或者四合院裡面打聽。撫卹金八百,賣工作五百,再加上喪葬費兩百,三樣加起來一千五百塊,這筆賬不會有錯。
我都算好了,每個月給張玲玉妹子二十元,一年就是二百四十元,六年多兩三個月,就能把一千五百塊全部結清。
自從去年四月份她男人在軋鋼廠犧牲算起,這八個月,每月月底最後一天,我都會把二十塊送過去,一回都沒耽誤,前後一共一百六十塊。
我還幫她尋了糊火柴盒的活,就是想讓她多一份收入補貼家裡,不至於坐吃山空。我一直都在盡心幫襯她們孤兒寡母。”
軍管會的領導抬眼看向他,語氣淡淡的。
“這麼說來,你倒是一片好心?”
易中海聽到這話,腰桿微微挺起來,臉上帶著幾分委屈,理直氣壯地回話。
“可不咋的!我真是一片好心。我每個月掙四十多塊錢,咱們院裡街坊鄰居,誰不知道我易中海一直在幫這一家子。
我要是存了壞心思,壓根不會攬下這樁麻煩事。我怎麼會騙她們母子三人。”
領導身子往前微微傾了傾,聲音沉了下來。
“少拿這套說辭當擋箭牌。我問你,這一千五百塊,根本就沒有存進婁氏軋鋼廠。這筆錢,現在到底在哪?
你嘴上保證每個月都會給她二十塊。可萬一往後出了變故,你不再給錢,張玲玉一個女人家,她懂這些彎彎繞?
到時候她是不是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誰能保證,你後面還會不會繼續給錢?
當初你騙張玲玉,說這筆錢存放在軋鋼廠工人共管會里。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騙人,軋鋼廠那邊卻查不到任何記錄,這不是欺騙是什麼?
還有,這二十塊,憑什麼要由你來經手發放?這筆錢本來就屬於她們母子,為什麼不能讓張玲玉自己保管?”
易中海被一連串問題問得頓了一下,他想到了之前說服張玲玉的說法,趕緊說了出來。
“領導,我這麼做,是有兩個原因。
第一,我怕她手裡拿著這麼一大筆錢不安全。這麼多錢留在家裡,容易被旁人惦記,萬一被偷、被搶,錢落不到兩個孩子身上,那就糟了。
第二,我是擔心她以後改嫁。就怕她遇上心思不正的男人,烈士留下來的這筆血汗錢,被外人哄騙走。我是替兩個孩子守住家底,我沒有錯。”
旁邊記錄口供的軍管會同志聽到這番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旁旁聽記錄的派出所同志,也輕輕搖了搖頭。
軍管會領導臉上的神色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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