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值班的小姑娘被他這副架勢驚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摞錢,又抬頭看了看她:“您......續住多久?”
“兩個月。”
陸懸月面不改色地說:“先續兩個月,不夠再加。”
小姑娘很有素養的接過錢開始點。
“先生......請問您的房號是?”
“2901。”
小姑娘操作電腦的手停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輸入確認列印收據。
陸懸月接過房卡,點了點頭轉身走回電梯,然後又說了句讓保潔重新換一下床上用品。
等保潔換好床上用品,陸懸月又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沒有隱藏攝像頭之後,這一天的運轉終於告一段落。
她隨便刷了刷熱搜,大部分還是那些日常瑣事和娛樂八卦,沒什麼特別值得留意的。
窗外雨聲密集而均勻,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白色噪音機。
她側耳聽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今晚這雨好像比剛才又大了一些。
西紅柿大酒店29樓的高度,本該能看見半個西紅市的夜景,此刻卻只剩一片模糊的暗色,連對面寫字樓的輪廓都看不清了。
她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的睡衣,關燈又爬上那張又大又軟的主臥床鋪。
床墊的軟硬程度剛剛好,剛換的被子帶著一股淡淡的洗滌劑清香。
她把頭埋進枕頭裡,閉上眼睛幾乎是在沾到枕頭的瞬間就沉入了睡眠。
小紙人也乖乖的跟在她身邊躺下,學著陸懸月睡覺。
第二天陸懸月是被一陣急促的雨聲喚醒的。
那種密集的持續的雨聲,已經和昨晚那種疏落有致的節奏完全不同了。
陸懸月睜開眼。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是一種灰濛濛的暗白,像是陰天午後的光度。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拉開那層厚重的遮光簾。
然後她的動作頓住了。
窗外是鋪天蓋地的雨幕。
雨太大了,大到她用肉眼幾乎看不清對面那棟寫字樓的輪廓,只能隱約看到灰白色的雨線連成一片,像無數道細密的水簾從天頂垂落,把整座城市包裹在其中。
天際線消失在一片鉛灰色的水霧裡,遠處的江面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剩白茫茫一片水汽。
整座西紅市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按進了水底,所有的顏色輪廓和邊界,都在那無休無止的雨水中模糊成一片。
雨水打在29樓的落地窗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密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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