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因為她想被你們接納,而你們平時怎麼對她的?”
陸懸月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撕她的作業本,嘲笑她的穿著,亦或是在背後編她的閒話,你們做的這些事,我手上都有不止一個同學的證詞。”
徐瑤的臉終於徹底白了。
她想要辯解,但陸懸月沒有給她機會。
“你,周倩,何曉婉。你們三個人長期對林苗進行言語羞辱和社交孤立,利用她渴望融入的心理,誘導她獨自前往危險地點,最終導致她死亡。”
陸懸月站起來,把另一份資料夾攤開在桌面上:“後續司法程式會跟進。未成年人也要對自己的行為負相應的法律責任,你聽明白了嗎?”
徐瑤終於哭了出來。
她的哭聲不像何曉婉那樣撕心裂肺,而是一種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無法再逃脫。
“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只是覺得她總是跟著我們很煩...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沈警官我知道錯了!!”
陸懸月沒有接話,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徐瑤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這次無法狡辯逃脫罪責,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陸懸月站在走廊盡頭,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警局大院的地面照得明晃晃的。
她垂下眼簾,心裡卻沒什麼快意,總覺得事情好像還沒做完一樣。
徐瑤三人的口供已經錄完,後續司法程式會按流程走。
校園霸凌、誘導他人進入危險場所等這些罪名加起來,夠她們好好喝一壺的了。
陸懸月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轉了兩圈,還是決定先解決眼前最棘手的問題。
她拿起座機,撥通了局長辦公室的內線。
“局長,關於林苗案的通報,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局長聲音低沉:“上來吧。”
陸懸月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時,局長正站在窗邊抽菸。
辦公室裡的菸灰缸已經堆了小半截菸蒂,顯然她也在為這事頭疼。
“局長,徐瑤三人的口供已經出來了,證據鏈完整。但關於屍體狀態…”
“我知道。”
局長轉過身,掐滅了手裡的煙:“法醫那邊的報告我看過了。脫水程度確實不符合常規,但這事兒沒法往外說。現在社會輿論已經炸了,電視臺、報紙、自媒體全在問,具體的情況我們不能全通報出來,需要進行一些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