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甚至來不及驚叫。
一隻手按上了她的後腦勺,指尖冰涼,力氣卻大得驚人。
她感覺自己的後頸被一股巨力鉗住,整顆頭顱被猛地朝電梯側面推去。
“咚——!!”
額頭重重撞在電梯轎廂的金屬壁面上,劇烈的疼痛從撞擊點炸開。
視野驟然模糊,耳朵裡嗡鳴一片。
然後是第二下。
“咚——!!”
這一次是右側太陽穴,金屬表面冰涼堅硬,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眉骨在撞擊中裂開了一道細縫。
溫熱的液體順著鼻樑往下淌,是血...
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電梯轎廂在狹窄的密閉空間裡發出沉悶的“咚咚咚”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骨頭上的鐵錘。
額頭撞上金屬壁面,皮膚撕裂,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淌。
沈秋的視線在每一次撞擊中劇烈晃動,銀色金屬壁面上不斷濺上新的血點,暗紅黏稠有些滑落成一道道蜿蜒的細線。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烈。
沈秋的意識像風中殘燭,在這場暴虐中急速衰弱下去。
她的腦子終於組織不起完整的邏輯,只剩下本能地含混地呻吟和斷續的抽氣。
“唔唔”
陸懸月透過沈秋的感官同樣承受著每一次撞擊,劇痛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灌入意識,幾乎要把她淹沒。
她試圖衝破沈秋的意識掌控身體對抗紅衣女鬼,但那意識囚籠的屏障卻紋絲不動。
像一座透明的冰山,她所有的力氣砸上去都只能濺起一片碎冰,然後被更深沉的寒意吞沒。
咚!第七下。
沈秋的意識終於徹底崩裂了。
像玻璃被錘成粉末,碎成無數細小的漂浮的顆粒,在陸懸月的感知中一點一點消散。
陸懸月能感覺到沈秋最後的念頭,疑惑,不甘,以及一種巨大無邊的恐懼。
像一片枯葉落入深潭,徹底沉沒。
沈秋死了...
但那隻冰涼的手卻依舊攥著“她”的頭髮,把“她”的臉再一次砸向電梯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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