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月安靜地蜷在意識深處,數著時間。
直到十點整,她感覺她的意識像浮出水面的氣泡,重新佔據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感受著這具軀殼重新歸自己掌控的實感。
陸懸月在心裡思索道:上午十點到晚上十點,是我的時間嗎?
她靠進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那盞日光燈管上。
這十二個小時的交換規律意味著什麼?
十點這個數字又有什麼特殊含義?
是某個儀式的時間節點?
某種規則的觸發條件?
還是隻是系統副本隨機劃定的分界線?
她暫時沒有答案,但至少現在她有了明確的行動視窗。
十二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她必須在這段時間裡儘可能推進案件進度,同時確保沈秋不會因為什麼突發狀況再次送命。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陸懸月仔細觀察著這個規律。
每天晚上十點整,沈秋的意識準時接管身體,像換班一樣準時。
到早上十點,沈秋的意識徹底消失,身體又重新交還給她。
而沈秋本人對此毫無察覺。
她以為自己只是睡眠質量差了點,偶爾精力不濟,完全不知道自己體內還住著另一個靈魂。
陸懸月於是利用早上十點到晚上十點的十二個小時,儘可能多地為沈秋鋪路。
她調取林苗的社交賬號聊天記錄,把她近半年的通訊列表梳理了一遍。
又打電話給網安部門,讓他們幫忙調取徐瑤三人近期的社交媒體動態。
得到的回覆是,徐瑤的賬號大部分是日常照片和打卡影片,周倩和何曉婉幾乎沒有公開動態。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再去一次市一中,以“補充調查”的名義重新走訪。
這一次她沒有讓李銘陪同,而是單獨約了林苗高一時的班主任,一個姓王的中年女人。
王老師比其他老師更瞭解林苗,畢竟高一是林苗性格轉折的關鍵期。
王老師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剛到班上的時候,林苗說話也很有自信。但後來我就慢慢發現,她開始逐漸內斂沉默。”
“當時班裡有誰跟她走得比較近嗎?”
王老師想了一下:“有一個女生,叫孫茜,跟林苗同桌了大半個學期,兩人關係挺好的。但後來孫茜因為家裡搬到別的城市,轉學走了。林苗那時候失落了一陣子,成績也下滑了不少。然後高二分班後,她的情況就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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