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只說景色大差不差不太準確,只有兩個方向同時對比才覺得有些差不多…
但說完全一樣也有點牽強,陸懸月只盼著這兩撥人多走一點讓她能多對比一下。
陸懸月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種被寄生者特有的平和的,事不關己的微笑。
鄰座的小卷毛大姐已經徹底變成了被寄生的怪物,話也不多,安安靜靜地靠著窗,偶爾轉過頭衝陸懸月彎一彎嘴角,像在確認什麼。
陸懸月也衝她彎一彎嘴角。
說實話,扮被寄生的人並不難,對於她千錘百煉的演技來說簡直是so easy。
中午的陽光透過車窗落在過道上,把那些被踩扁的泡麵碎屑照得發亮。
餐車方向的鬨搶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但乘客們顯然沒有消停的打算。
“誒!我說,這都中午了我都餓了,你們這列火車把我們拉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以後吃飯啥的你們都必須負責!”
一個剃著寸頭的中年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搖大擺走到車廂連線處,攔住了正在收拾垃圾的乘務員。
他叫錢大勇,做建材生意的,平時在工地上吆五喝六慣了,到哪兒都覺得自己是個人物。
也有人附和道:“就是,上次免費發的東西就那點,夠誰吃?你們鐵路局就是這麼對待旅客的?”
乘務員臉上掛著那副標準的微笑沒有動怒,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這位旅客,目前車上食物儲備有限,我們…”
“我管你怎麼辦!”
錢大勇猛地一拍車廂壁,鐵皮發出一聲沉悶的顫響:“我買了票,你們就有義務保障我的基本需求!我在你們車上困了快兩天了,吃沒吃好,睡沒睡好,你們鐵路局必須賠償!”
他身後又站起來幾個男人。
“對,賠償!我親愛的老婆還在醫院躺著,我急著回去照顧她,你們鐵路局耽誤我這麼長時間,我老婆出事了怎麼辦,你們必須給個說法!”
“賠錢!賠錢!不賠錢今天誰都別想好過!”啤酒肚中年人跟著起鬨。
乘務員依舊微笑著。
“各位旅客,我理解大家的心情。目前列車停靠原因正在排查中,關於賠償事宜,請等到列車恢復執行後再行商議——”
“你他爹的少跟我打官腔!”錢大勇猛地推了乘務員一把。
這一把力道不小,乘務員踉蹌了兩步,後腰撞在下一節車廂連線處的洗手池上。
周圍的乘客有的往後縮,有的往前湊,孩子們被大人按在座位裡,眼睛瞪得溜圓。
乘務員穩住身形,慢慢直起腰,臉上的微笑終於消失了。
那張普普通通年輕女人的臉,此刻沉了下來,像是有人把面具從臉上撕掉了一層。
“這位旅客。”
她的聲音從那種標準化溫和的腔調,變成了低沉的緩慢的語氣:“請…回到座位上去。”
錢大勇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你什麼態度?!你一個乘務員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投訴你!我讓你丟工作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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