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喧鬧逐漸從車廂後面的方向傳來了。
聲音從車廂後方的方向傳來,斷斷續續,夾雜著尖叫和重物倒地的悶響。
等呼喊聲傳到這節車廂時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救命……快跑……怪物……”
“什麼?”
“他們在說什麼?什麼怪物?”
這個車廂上的一些人已經站了起來,都扯著脖子往後面看。
就在這時,車廂慌慌張張的跑來一個人,邊跑邊喊:“救命救命,快跑快跑…”
有人試著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也不回答只知道拼命的逃跑。
還沒等這節車廂的人消化完這個資訊,後面又湧來一波人。
他們滿臉鮮血連滾帶爬的哭喊道:“快跑啊!後面全是怪物!”
“整節車廂都是!!”
有人摔倒了又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有人鞋子跑丟了一隻也顧不上撿,臉上的血混著淚和鼻涕。
這節車廂上的人雖然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見這麼多人都跑臉上還有血,他們隱約開始有些害怕。
一箇中年女人正準備叫上家人一塊逃跑,就看見坐在自己身邊的丈夫突然頭骨開裂,露出下面暗紅色的、還在跳動的組織。
那幾瓣肉團向外張開,每一瓣內側都嵌著細密的向內彎曲的利齒,然後猛地彈射出來捲住了她。
“唔!”
慘叫被悶在觸手內側的無數利齒之間,那些倒刺狀的齒牙在接觸皮膚的瞬間就開始切割。
骨骼碎裂的悶響,然後是咀嚼聲,然後是液體被擠壓噴濺的溼漉漉的聲響。
血從口器邊緣滲出來,順著那個男人的下巴滴落在他乾淨的灰藍色襯衫上,洇開一片暗色的溼痕。
“媽?!”
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從後排座位上彈起來,眼珠瞪得老大。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把母親吃掉,甚至嘴角還掛著母親的血肉碎末。
然後她的父親又轉向了她,捕獵再次開始。
好不容易從後面車廂躲過一劫的乘客們,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要完了。
哪裡都有這樣的怪物,還沒等他們想好到底該怎麼辦,就突然被觸手直接扎進嘴裡開始產卵。
這些乘客逐漸抽搐著倒下,不省人事。
幽幽蟲每一次彈射都精準地捲住一個目標,人頭瞬間被沒入口器,只剩一具無頭的軀幹在慣性的作用下踉蹌兩步,然後重重倒地。
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有的噴在天花板上,有的濺在車窗玻璃上,把外面的灰白色天光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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