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月踉踉蹌蹌地衝過缺口,跟著前面的人往西邊跑去。
身後的戰場還在混亂中,幽幽蟲的嘶鳴聲、觸手彈射的破空聲、玩家們的叫喊聲混在一起,像一鍋被攪碎的渾水。
但陸懸月已經沒心思看了,就在陸懸月剛才順勢摔倒的瞬間,她的衣袖裡掉下來幾張紙。
那些平平無奇的紙貼在地面上,和灰白色的碎石几乎融為一體。
不過當然不是普通的紙啦,等眾人亂糟糟的撤退一段距離之後,幾隻小紙人賊頭賊腦的偷偷站了起來。
因為陸懸月讓它們查檢視,這些幽幽蟲是怎麼知道有人來這裡,還知道提前包圍埋伏的。
但她沒跑出幾步就發現,西邊的幽幽蟲雖然被眾人打開了一個缺口,可後排的幽幽蟲預備隊已經包抄過來了。
那些體型最小的幽幽蟲速度極快,貼著地面像暗紅色的潮水一樣從側翼湧來,把原本還勉強維持的隊形徹底衝散。
“散開跑!別扎堆!”
紀之遙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陸懸月只感覺身後一陣腥風撲來,她本能地往旁邊一撲,一隻幽幽蟲的觸手擦著她的後腦勺掠過。
離她前面半步遠的小倩看到了危險,竟然不管不顧的想把陸懸月推給幽幽蟲,以給她換去一線生機。
但沒想陸懸月的力量和敏捷度遠超過她的想象,她反被陸懸月一甩扔給了幽幽蟲。
小倩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就被幽幽蟲倒拖回去。
她拼命抓住地上的碎石,指甲在灰白色的石頭上刮出幾道白痕,但那些石子像沙子一樣從她指縫裡流走。
陸懸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小倩那雙滿是絕望哀求與震驚的眼睛。
“救……”
她沒能說完第二個字。
那隻幽幽蟲的頭骨裂開,五瓣口器張開到最大,直接罩住了小倩的腦袋。
骨骼碎裂的悶響在夜風裡格外清晰,然後是什麼東西被擠壓碾碎的黏膩聲響。
陸懸月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繼續往前跑。
對於被人推去送死這件事,她內心也沒什麼波瀾。
畢竟生死一線之間如果她要死了,她也會這麼做,這無可厚非。
好吧,最主要的是推她的小倩已經死了,所以陸懸月內心自然十分平靜。
她現在的目標很明確,先避開這一波攻擊看看怎麼回事,然後自己可以再偷摸檢視。
身後的嘶吼聲漸漸遠了,跑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陸懸月感覺身後的動靜明顯小了。
她放慢腳步,扶著一棵枯樹喘氣,回頭看了一眼。
周圍的灰白色丘陵已經徹底吞沒了火車方向的任何輪廓,天地間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開鋪聲無力神,淚和灰的上臉把了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