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趙一寧的女人被阿杰逼在碎石堆前,肩膀縮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難道他真的看走眼了?
這個趙一寧就是個運氣好,恰好有個一次性道具的普通玩家?
張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想起在隊伍第一次碰面時,這個女人被劉雨的【真心話】逼得眼眶泛紅,老老實實交代自己是B級水系。
一個被當眾揭了底牌的無辜的老實人嗎?
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那是一種獵食者面對另一隻獵食者時才會出現的,無法用邏輯解釋的直覺。
張張撥出一口氣,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因為他沒興趣看那個叫阿杰的男人怎麼欺負趙一寧,甚至隱隱覺得趙一寧不該被欺負。
她應該跟自己一樣是站在高處玩弄其他玩家,游離世界又冷漠的存在。
這個突然出現的想法讓張張自己也嚇了一跳,原來他竟然是這麼高看趙一寧的嗎?
他按下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但腳步下意識的加重了幾分,足夠在寂靜的荒野裡讓所有人聽見。
阿杰的手還攥在陸懸月手腕上,聽見腳步聲整個人猛地一僵,立刻警戒起來。
他看清來人後,他的臉從狠厲變成錯愕,又從錯愕飛快地切換成一種混合著尷尬和強撐的鎮定。
“張…張哥?”
阿杰鬆開了陸懸月的手腕,退後半步。
“你怎麼在這兒?”
張張沒立刻回答,目光越過阿杰,落在陸懸月身上。
她還在哭,眼淚把臉上的灰衝出兩道淺痕,手腕上留著五個清晰的青紫指印,整個人縮在碎石堆旁邊,肩膀一聳一聳的。
張張收回目光皺了皺眉,回應道:“路過。”
“路…路過?”
阿杰的眼珠一轉:“那…張哥,你這……”
“你先走吧。”
張張打斷他,偏了偏下巴指向陸懸月:“我跟她單獨聊聊。”
阿杰愣了一瞬。
然後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單獨聊聊?
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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