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那點弧度又浮上來，帶著一種戲弄獵物的玩味。
他往後靠了靠，姿態鬆散，像是在跟朋友閒聊。
“趙一寧。”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說實話，”張張的聲音壓低了半度，像是在跟她分享什麼秘密：“從第一天看到你，我就覺得你不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所以我猜，你要麼是那種被系統分配了特殊身份，有隱藏屬性的副本角色。要麼，就是你在扮豬吃老虎。”
他停了停，聲音更低了。
“但我更傾向於後者。”
陸懸月沉默了兩秒。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只是慢慢地抬起頭，對上張張的視線。
那雙眼睛還是溼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水光，但眼底那層怯懦和惶恐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陸懸月把手從膝蓋上拿開，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整個人的氣質在幾秒之內發生了微妙卻徹底的轉變。
明明還是那張臉，還是那身灰撲撲的衣服，但她周身的氣場已經徹底變了，從怯懦畏縮的小白兔變成了一頭剛剛睡醒的猛獸。
張張也跟著站起來，似乎不意外她的這副表現。
陸懸月歪了歪頭，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是啊，”
她說，語氣懶散隨意：“不僅如此，我真的有道具哦，怎麼了？你想要？”
張張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右手不著痕跡地摸向腰間的匕首。
陸懸月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張張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那股緊繃又慢慢鬆了回去。
他的姿態恢復成那副懶散的模樣，嘴角甚至也彎了一點。
怕什麼？
張張在心裡想。
不管這個女人是什麼來路，他的天賦技能是A 級【嫁禍】。
任何攻擊、任何傷害、任何負面效果，只要落到他身上的，反正都會被轉移到對方身上。
就算被一群人圍毆，他也能把所有傷害分攤出去。
這是他敢深入幽幽蟲老巢，敢去火車敢在副本里遊刃有餘的底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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