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比它們族群最偉大的王還要多出將近十倍。
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問題了,這是物種層面的碾壓。
要不是陸懸月這個入侵的外來物種一來就瘋狂的吃它們,它們早就想投誠了。
並且這位尊貴的強者大人用那些觸手扎進同類的甲殼縫隙,然後活生生地把魂力從它們體內抽乾。
那種靈魂被剝離的痛苦,透過幽幽蟲之間的精神共鳴網路,像一場公開處刑一樣傳遞給了方圓數百里內的每一個同類。
每一天,都有同伴在精神網路中發出最後的尖嘯,然後歸於永恆的寂靜。
每一天,尊貴的強者大人都在逼近。
直到今天,當陸懸月的身影出現在矮坡邊緣的那一刻,整個幽幽蟲族群立刻在她動手之前就趕緊表明臣服的姿態,生怕下一刻就又被吃掉了
一隻體型比普通成年體大出整整兩圈的巨型幽幽蟲, 它爬到距離陸懸月十米遠的地方停住,然後緩緩裂開了頭骨。
六瓣觸手從裂口中舒展開來,每一瓣都比普通幽幽蟲的觸手更長、更鋒利、內壁的齒狀突起也更密集。
但那六瓣觸手沒有攻擊,而是緩緩地全部貼在了灰白色的碎石地面上。
觸手末端微微顫動,像是在行禮。
陸懸月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飛速運轉。
她能感覺到從六瓣幽幽蟲身上傳來的精神波動,那種波動很複雜,有恐懼,有臣服,還有一絲微弱的……懇求。
像是在說“我們不會與您為敵,請您不要再吃了”。
陸懸月歪了歪頭,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哦吼,那這可來活兒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六瓣幽幽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但它的觸手依然牢牢貼在地面上,沒有動。
它身後那六七百隻幽幽蟲也同時瑟縮了一下,甲殼互相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但沒有一隻後退。
陸懸月蹲下身,和那隻六瓣幽幽蟲平視。
六瓣幽幽蟲的觸手貼在地上,微微發顫,每一瓣上的齒狀突起都縮到了最小,像一隻被掐住後頸的貓,儘量把自己最鋒利的爪子收得乾乾淨淨。
陸懸月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它最外側那瓣觸手的邊緣。
觸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然後又在主人的意志下慢慢舒展開來,溫順地搭回地面。
“還挺乖。”
陸懸月嘴角彎起來,心裡卻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六七百隻幽幽蟲,如果她能全部收服帶走,那她以後進副本就等於自帶一支靈魂寄生體軍團。
而且這些玩意兒能寄生、能偽裝、能吸收魂力,簡直是天生的暗殺和滲透小隊。
相比人類的狡詐多端心思深沉,她更喜歡簡單粗暴的幽幽蟲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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