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瞻白說:“那我跟你一起——”
“不不不不,”築延急忙拒絕,“我來就行。你今天辛苦了,休息吧。”
楊瞻白還是好說話的。
他根本沒有想到祝則虞能有那麼多花花腸子,舒適地往床上一躺。
“好吧。我要羊肉串,謝了爸爸。”
築延潦草地換了條褲子,步履匆匆地跑出門。
他掏出手機,站在外面怒氣衝衝地給美術生打了一串文字過去質問。
等到資訊傳送成功,築延才逆著晚間住宿區的人流,穿過亮著白燈的走廊,朝電梯走去。
這裡的人好像是多了點。
他和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女人擦肩而過,擠進向下的電梯,在空氣中嗅到了屬於副本倖存者的淡淡的血腥味。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
築延警惕地望了望周圍身著制服的人們,忍住了沒有把手機開啟。
十分鐘後,等他終於站在熱氣騰騰的燒烤店面前,被炭燒的煙味兒和孜然的香氣圍繞的時候,才迫不及待地將手機拿出來。
就像邱凌峰說的,這裡是高階玩家專享區域,東西昂貴。
加上現在又早已過了飯點,因此行人寥寥,屈指可數。
“九點半!”美術生隔著螢幕抗議道,“你發什麼瘋?不就是宣傳嗎,拜託,你當初不也是透過這玩意認識我的嗎!”
“那不一樣。”
因為情緒,築延的手速比平時快一些。
他們雙方都很默契地沒有提“方寸山”三個字和其他的關鍵詞,因為這手機是【懶漢工藝店】改裝過的。
而且,現在就算處於末世,wifi也正常,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如果在手機裡提到【方寸山】這樣的組織,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樂土發現。
“你上次還讓我不說,你猜我是怎麼知道的?”築延用力地在合理範圍內表達自己的憤怒,“你說你們是不是雙標?”
美術生遲遲沒有回信。
對話方塊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安旭引敲敲打打,最後發來一份簡短的說明。
“問了,他們跟你不一樣。”
不一樣,指的是隻有他是間諜,其他人不是?
築延一下子想到了自己這被寄予厚望的【獵殺者】身份。
“我只負責畫畫,你看到的那些東西是別的人發的。你要相信我,我只認識你一個,你這邊也還是一樣的要求,堅決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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