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閃閃、征服王、呆毛王各佔據一個方位，三人面前各擺著一隻銀盤，盤中切好的派塊冒著嫋嫋熱氣。隨之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夏目，等待著他的入席。
“好吧，食材都賣光了，那就跟你們聊聊天吧。”
夏目也拖了把椅子在空出的第四面坐下，手裡拎著一隻酒桶，“咚”地一聲墩在桌上。
“這是其他世界一個紅毛王者的私藏，被我搶了。”
夏目拍開桶塞，來自海賊王世界的琥珀色酒液傾瀉而出，濃烈的麥芽香氣混合著某種熱帶水果的甜辛，瞬間壓過了烤魚的餘韻。
三王各自舉杯，呆毛王先是謹慎地嗅了嗅，隨即眼睛一亮，仰頭便灌了一大口。
金閃閃端著黃金盃，也不急著喝，金色的瞳仁斜睨著征服王：“征服王，你有什麼想說的，知道什麼才是王之宴會了嗎？”
“哈哈哈哈！”征服王一拍大腿，震得石桌都跟著抖，“吉爾伽美什，你還是這麼挑剔。有美食、有美酒、有對手、有子民——這不就是最好的王之宴嗎？”
他大手一揮，指向周圍排排坐的老顧客們。那群傢伙端著各自的派塊，戰戰兢兢又興奮不已地縮在庭院四周。
高橋涼介靠在牆邊默默咀嚼，中裡毅盤腿坐在地上連魚骨頭都嚼碎了咽，沙雪甚至忘了跟真子較勁，正專心致志地刮盤子底部的面衣碎屑。
“要不是百鬼王，晚上你所謂的王之宴辦得細碎！”金閃閃嗤笑一聲，優雅地將美酒一飲而盡。
期間，他大言不慚的說天下的寶物都是他的，聖盃自然也是他的，他不在乎聖盃，但也別想有人來搶他的東西。
他的規矩就是規矩，他制定的律法就律法。
而征服王的王之道很簡單，帶領著臣民征服一切，從而過上幸福的生活。
呆毛王搖搖頭，表示不認可他們的王之道。
征服王趁機端起酒杯，目光轉向阿爾託莉雅，眼中帶著審視與某種認真的探尋：“騎士王，我且問你——那麼你的王之道又是如何？”
呆毛王放下手中的銀叉，坐直了身體。
“我以理想治國，以公正立法，不偏不倚，不徇私情。我的騎士們以榮譽為盾，我的人民在秩序中安居。王的職責就是守護，守護那片淨土不被染汙。”她的聲音沉穩而清澈，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我認為，這就是王道。”
“呵。”金閃閃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指尖在黃金盃沿上劃了一圈，慢條斯理地開口，“理想？公正？守護？騎士王啊騎士王，你活得像一本教科書，翻來覆去全是正確答案，卻唯獨沒有‘自己’。”
呆毛王眉頭微蹙：“英雄王，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金閃閃仰頭飲盡杯中酒，金色的眸子裡有某種近乎殘忍的憐憫，“你為了子民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劍，一把沒有感情的劍。你的子民敬你，但怕你；他們遵守你的法律，卻不敢擁抱你。你所謂的‘淨土’，只不過是一座沒人敢大聲說話的玻璃花園。風一吹，就碎。”
“你，根本不懂人心！”
“你！”呆毛王手指攥緊了銀叉，骨節泛白。
征服王接過了話頭，收斂了幾分笑意，語氣難得認真起來：“阿爾託莉雅，我承認你的理想很崇高，但你走的路比金閃閃還孤高。”
呆毛王沉默了。
篝火在她琥珀色的瞳孔裡跳動，映出她微微抿緊的唇角。她想反駁，想說這就是王的宿命，想說她從不後悔——但話到嘴邊，卻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她忽然想起來，剛才吃那塊仰望星空的時候，嘴裡嚐到的那一縷“媽媽的味道”，竟讓她差點當眾落淚。
她有多久，沒有吃過“好吃”的東西了？不是作為“營養攝入”，而是作為“味覺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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