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這特喵的不對勁！
奴良陸生站在隊伍最前面，雙手插在和服的袖子裡，看著除妖師和陰陽師先後潰退的方向，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收緊。
這些妖怪...強得過分了吧。
他身後的牛鬼已經不再是先前那個冷峻的人形姿態了——牛首蛛身的巨大本體在月光下展開，八條粗壯的蛛腿撐在地上，牛首的鼻孔裡噴出兩團白氣，獨眼裡閃著凝重到近乎不安的光。
“少主，”牛鬼的聲音從牛首的嘴裡傳出來，沉而悶，“那些妖怪身上的氣息……不對勁。那隻象，那隻馬，還有那些犬妖，它們的妖力比正常的大妖怪還要濃郁。像是……像是揹負著其他什麼東西的‘謂’。”
陸生沒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斑和三筱，落在八原妖怪陣型的後方。
那裡站著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妖怪，氣息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每一個身上都纏繞著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近乎凝固的黑色緞帶。
明明是妖怪，卻莫名地有股神性。
“牛鬼，”陸生終於開口了，“你見過這種東西嗎？”
牛鬼沉默了很久。“沒有。”
陸生微微偏頭。“沒有？”
“管它是什麼。”牛鬼的獨眼裡閃過一絲冷光，“少主，我們也只能戰了。”
陸生還沒來得及回應，八原妖怪已經動了。
三筱率先衝鋒，這一次它身上的氣息比對付除妖師時更盛。
野獸體型在奔跑中驟然膨脹，肌肉纖維像鋼纜一樣在皮膚下繃緊，爪子踩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它衝到奴良組的陣型前，利爪橫掃，前排的幾個妖怪直接被拍飛出去，砸進後方的隊伍裡，撞倒了一片。
牛鬼迎了上去。八條蛛腿撐地，巨大的牛首低下去，用角頂住了大象的衝鋒。兩隻妖怪撞在一起的瞬間，衝擊波把周圍的草地壓平了一圈。
牛鬼的蛛腿深深陷進地面，身體後退了半步，牛首上的青筋暴起。
“果然，”牛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很不對勁。不僅是蠻力，你們還有一種類似妖力的其他力量。”
斑從側面掠過。
它的目標不是牛鬼。
巨大的白色獸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牛鬼的頭頂，直接朝奴良組的側翼撲去。
陸生身邊的鴉天狗和雪女同時出手，鴉天狗的羽翼化作漫天黑羽，每一根都像刀片一樣鋒利，旋轉著朝斑切過去。
雪女雙手合攏，一道冰牆在斑面前拔地而起，冰層厚得像城牆，表面覆蓋著一層能凍住妖力的寒氣。
斑的爪子拍在冰牆上。
冰牆碎成了粉末。黑羽打在斑的皮毛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連毛都沒斷幾根。斑落地轉身，尾巴一掃，冰牆碎成的粉末被風捲起來，糊了雪女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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