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北上。
寬敞的官道讓行進速度大增。
只走了幾日,蜀地臨邛城便遙遙在望。
臨邛與成都、郫城並稱蜀地三大秦城。
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
這裡的繁華與守備,遠非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的蠻夷縣城可比。
城門巍峨,漢軍守卒甲冑鮮明,盤查極嚴。
虛問帶著兩名黑甲武士先行脫離隊伍。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折返回來,手裡多出了兩封蓋著刺史大印的通關文牒。
至於這文牒是怎麼來的,沈瑩看了一眼虛問,明智地沒有多問。
獻王下令黑甲武士卸去重甲,換上尋常麻布衣衫。
戰馬眼中的死氣,也被虛問用藥粉掩蓋。
虛問騎馬上前,從懷中摸出兩封通關文牒遞給守城甲士。
車隊順利駛入城門。
沈瑩坐在馬車裡,耳邊充斥著久違的喧囂聲。
漢代嚴禁商旅入住官肆,一行人直奔城南的市集尋找客棧。
臨邛以縣衙為界,南部是核心商業區。
臨街有酒舍、糧鋪、布帛、竹木、牲畜交易檔口。
隨處可見頭裹麻布的邛夷山客,他們揹著皮毛與藥材,來此換取鐵器和蜀鹽。
異族商客牽著馱馬,用蹩腳的漢話與本地商賈激烈議價。
市卒在街角巡視,叫賣聲、交談聲不絕於耳,是這亂世中難得的煙火氣。
虛問找了一家佔地極廣的逆旅。
小二搭著白毛巾熱情迎出。
他眼睛極尖,一看這群人體格魁梧、馬匹神駿,立刻堆起諂媚的笑臉。
“各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虛問懶得廢話,直接將一塊金餅拍在櫃檯上,包下二樓半層上房。
小二看著那錠金子,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哈腰:“好嘞!客官,車馬行在後院,小的幫您卸貨?”
“不必。”虛問眼神一寒,“讓你們的人,離我們的馬和車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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