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王靠在椅背上,抬手製止。
“不必。”
曹忌立刻閉嘴,將話嚥了回去。他垂下頭,退回原位。
沈瑩坐在床榻邊,手裡捏著剛縫好新衣服的哭娃娃。
她腦中快速過了一遍時間線。
整理了一下思緒,主動開口。
“我懷疑,那晚在白水關劫走慧孃的略人和南鄭城內作案的,是一夥人。”沈瑩聲音清脆,條理分明,“我們的車馬腳程極快,進入南鄭不久,縣令就下令封城。外頭的人進不來,裡頭的人也出不去。”
獻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出聲打斷。
沈瑩受到鼓勵,繼續說道:“慧娘說過,當時看守她們的略人是三男一女。我讓虛問殺死了那個女的,剩下的三個男人追進了深山。他們沒有馬,光靠兩條腿,肯定比我們晚到南鄭。封城令一下,他們大機率被堵在了城外。”
獻王收回視線,端起茶盞。
“三個同夥失蹤,南鄭城內的餘孽必然急於弄清狀況。”獻王站起身,玄色長袍委地,“想要抓他們,很簡單,逼他們自己暴露。”
曹忌腦中靈光一閃,想通了關竅。
現在外運的負責人生死不明,被堵在城外。城裡的接頭人必定焦躁不安。只要城門透出一絲縫隙,外面的急著進來報信,裡面的急著接應,自然會在第一時間匯合。
這根本不需要什麼繁瑣的排查走訪,直接收網抓人就行。
“王上英明。”曹忌雙手交疊,頭深深低了下去。
沈瑩暗自鬆了一口氣。
獻王轉頭看向虛問。
“去見那郡丞,按計劃行事。”
虛問低頭領命,轉身推門而出。
三日後。
南鄭縣署門前的佈告欄,貼出了一張蓋著西城郡守府鮮紅大印的安民告示。
兩名差役提著銅鑼,在街市上邊走邊敲。
“郡府有令!連日大搜無果,恐驚擾民生。即日起停止逐戶排查,放寬門禁管制!全城恢復半市,允許南鄭籍人士短途出行!”
百姓們湊在一起,盯著牆上的告示,長吁短嘆。
“這就不查了?”
“查不到啊,西城來的郡丞也束手無策,這案子怕是又要草草收場了。”
“快回家把娘子藏好,這日子沒法過了!”
恐慌在市井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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