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帝國的怒火已經點燃。數萬殘兵、戒嚴的綠洲、隨時可能爆發的二次戰爭。
曹忌撇嘴:“怪不得酒泉的守軍跟驚弓之鳥一樣。”
獻王對大漢死多少人毫無興趣。他只關心大軍什麼時候能滾開,別擋他去西北魔國的路。
“何時出兵?”獻王看著沈瑩。他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裡裝著後世的典籍,知曉天下大勢。
沈瑩放下茶碗,迎上獻王的目光。
“那要看長安的徵兵情況了。”沈瑩據實已告。
她在心裡默默補全了歷史記錄。這次大敗讓漢武帝極其憤怒。但連年征戰,關中的良家子已經徵發殆盡。
為了二次西征,漢武帝將強行徵發天下囚徒、惡少年、邊關胡騎。這需要龐大的統籌時間。
李廣利在敦煌,足足等了一年多。等到朝廷大規模增兵和海量糧草運到,他才再次從敦煌出發。
“一年。”沈瑩開口,“最少需要等上一年,兵士徵集不上來,糧草運不到。李廣利沒有再次出關的底氣。”
李廣利能等一年,獻王能等嗎?
顯然不能,獻王不可能在這個破地方耗上一年。
“一定要想辦法過敦煌。”獻王手指敲擊著桌面,“本王沒時間等漢人過家家。”
“殺過去是下策。”沈瑩語速極快,“玉門關被堵,李廣利成了孤軍。他要養活幾千人,還要接收關內陸續送來的兵員和物資,敦煌的後勤壓力極大。”
“姐姐說得對。漢帝使者攔在玉門,等於切斷了李廣利的退路。這支殘軍駐紮在敦煌,必須依靠當地綠洲補給,同時接收內地送來的牛馬和軍械。”
曹忌走到獻王側面,低下頭:“雖然敦煌管控嚴格,但想混進去不難。我們有平陽侯府的令牌。只要偽裝成從關內輸送補給的權貴私家車隊,就能名正言順地穿過防線。”
這是個好主意,燈下黑。
曹忌皺眉:“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們需要官方特殊的文書。還有一批能夠掩人耳目的軍械或糧草。”
虛問收起短刀:“文書我去想辦法,酒泉城內有負責轉運的督郵,今晚我去一趟他府上,拿他的印信蓋幾份空白文書。”
以虛問的手段,無聲無息地控制一個大漢文官,輕而易舉。
沈瑩看著桌上那張粗糙的羊皮地圖,指尖點在敦煌的位置,然後緩緩向西滑動。
“出了敦煌,玉門關外,就是大沙漠了。”沈瑩有些不安。
“白龍堆,死亡之海。”虛問接話,他從前蒐集過西域的資料,“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絕地,沒有嚮導,進去就是死。”
“竺皈不就是嚮導嗎?”眾人看向角落的竺皈。
這是大漢長城防線內的最後一站,出了玉門關,便是真正的死亡之海——白龍堆沙漠。
入夜,砂礫打在糊窗的麻紙上,發出沙沙聲。
屋內幽綠色的冷火在牆壁上投下詭異的暗影。
獻王盤膝坐在木榻上,面前擺著一尊青銅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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