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你記住，在爹爹這裡，你永遠不用藏拙，更不用害怕僭越。”
“大梁的江山除了你，沒有任何人配坐。你永遠是父皇唯一的繼承人。現在的委屈只是暫時的，你相信爹爹，等時機成熟了，爹爹會堂堂正正地為你恢復身份，絕不會讓你揹著汙名，在這宮裡活得名不正言不順。”
蕭懷瑾呆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父皇眼裡的堅定，眼眶慢慢地紅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色深沉。
蕭凜披著外衣站在外間的窗戶前，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
劉安出現在他身後，壓低了聲音稟報。
“陛下。按您的吩咐，看守毓秀宮的禁軍這些日子故意放鬆了巡邏的間隙。今日傍晚有一名送炭的太監藉著出宮倒渣土的機會悄悄去了二殿下那裡。隨後，那太監又繞道去了……丞相府的後門。”
蕭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他們是按捺不住了。”
“盯緊了。”蕭凜轉過身，“傳令給兵部的暗線，密切注意京郊大營的動向。沒有朕的兵符，敢擅自調兵者，殺無赦。”
“奴才遵旨。”劉安應下，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陛下……那二殿下那邊……”
蕭凜閉上了眼睛。
作為父親，他給了蕭煜最後一次機會。若是蕭煜能懸崖勒馬，他可以看在血緣的份上，留他一條性命。
“他若是迷途知返，安分守己，朕自然會從輕發落。”
蕭凜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可他若是鐵了心要跟著沈家一條道走到黑，要來要朕的命，那就休怪朕不念半點血緣！”
與此同時。
蕭煜的住所裡氣氛凝重。
燈罩被黑布蒙上，只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
蕭煜坐在書案上，面容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
他的對面坐著的，正是當朝丞相——沈伯庸。
沈相的面色極其難看。
自從女兒被降位禁足的訊息傳出後，朝堂上那些官員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那群曾經巴結他的御史這兩日竟然開始彈劾他。
而皇帝從行宮回來後，對廢太子的恩寵更是到了毫不避諱的地步。
“糊塗！簡直是愚蠢至極！”
沈相手裡的柺杖重重地杵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罵著深宮裡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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