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丞相盯著她,沉聲說道,“確實不該有妄想的,舒謹,那只是一個預言,預言有真有假。”
聞言,崔舒謹抬起頭,平靜的說道,“但是父親卻堅定不移的相信,那個人就是姐姐。”
“不是為父相不相信,而是那個人,只能是你的姐姐。”
崔丞相嚴肅的說道,“無論有沒有那個預言,她都要做未來的皇后,而有了那個預言,則更加的名正言順。”
“你要知道,她不止是因為預言,才有瞭如今的地位,還因為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她是那個天生鳳命之人,是眾望所歸。”
“眾望所歸。”
崔舒謹冷笑一聲,她是眾望所歸,所以被眾星捧月的活著。
而只因為自己也是那一天生辰,便要被欺壓,甚至連活路都不留給她。
“這麼多年,我又怎會不明白呢。她現在已然是未來的太子妃了,以後也有可能是皇后,不是嗎?”
“是。”崔丞相沉聲說道,“為父會扶持她的,整個崔家都會是她的助力,所以就算你嫁給八皇子,也不可能有機會。”
那個預言只可能在崔素言的身上應驗。
“我知道,那父親又在怕什麼呢?”
崔舒謹直視著她,即便跪著,眼中也不帶絲毫的懼意。
崔丞相每次看到她這個眼神,心中便止不住可惜,為何她不是崔素言。
可不是終歸不是,從一開始,他便對皇上皇后說的就是,六月初六生辰的那個人,只有一個,便是崔素言。
儘管後面有流言傳出,六月初六丞相府有兩位女嬰將士,他給出的答案,也是隻有一個。
若是讓人知道天命鳳女有兩個,那這個預言,還有人會信嗎?
他必須要保住一個,讓崔素言成為百分之百的那個人。
那最後,無論她是不是預言的那個人,她都只能是。
他即便想過,為了萬無一失,讓崔舒謹嫁入皇室,那那個人也只能是太子。
他不可能再去扶持其他的皇子,而八皇子更無可能。
“我沒什麼怕的,只是你生出了妄想,那等待你的就是萬劫不復。”
“父親,我本就在深淵裡,一直都在。”
崔舒謹自嘲一笑,“就算前面是萬劫不復,我也只能往前走,不是嗎?我想要活著,想要讓姨娘也活著。”
她所求的只是一條生路。
崔丞相明白,她這是已經知道了要將她嫁給京衛營副統領的事情。
崔丞相嘆息一聲,“八皇子知道你是六月初六生辰的人?”
八皇子在一眾皇子中,一直都是透明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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