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合肥身份最高,在主位上坐定後,率先舉起酒杯,發表了一番四平八穩,辭藻華麗卻空洞無物的歡迎詞。
無非是些“南北一家”、“共商國事”、“盼望和平”的陳詞濫調。
“諸位!”
xx站在臺上,根本不需要任何講稿。
身軀挺拔如松,略顯渾濁的眼眸,此刻爆射出如雷霆般的威嚴與霸氣。
“我此次北上,絕不是來做政治妥協的,國家痼疾,在於軍閥割據,在於列強幹涉!”
xx言辭犀利,猶如一柄出鞘利劍,毫不留情刺破了在場舊軍閥遮羞布:“要想和平建國,就必須徹底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必須召開由各界民眾代表組成的真正國民會議。任何企圖在這個時代逆流而動,擁兵自重的武夫,終將被浩浩蕩蕩的國民革命,碾得粉碎。”
霸氣外露,毫無妥協之態。
林啟站在臺下角落,端著杯紅酒,露出會心一笑。
在心底暗自喝彩,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場面。
也不枉他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一切。
xx這番氣吞山河,擲地有聲的發言,瞬間引起了在場無數名流,愛國學生和甚至部分有良知外國公使強烈共鳴。
全場爆發出海嘯般,經久不息的掌聲。
然而。
坐在貴賓席的馮煥章,臉色卻陰晴不定,比生吞一百隻蒼蠅還要難看。
他那雙手死死捏著軍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孃的!這老頭子怎麼這麼硬?!”
馮煥章在心底瘋狂咆哮。
他原本大張旗鼓通電全國請xx北上,打的如意算盤不過是想借大本營政治名望當個幌子。
他想把xx當成尊供在神龕上的泥菩薩,用來牽制虎視眈眈的張作霖,為自己收編直系殘部,擴充地盤爭取時間。
可誰能想到?!
請來的哪裡是什麼任人擺佈的泥菩薩?
分明是一頭長滿利齒,背後帶著毀天滅空軍的下山猛虎。
看著臺上不受任何控制,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擁兵自重的武夫”的xx,馮煥章心裡在滴血。
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這把偷雞不成,反而蝕了血本。
看著馮煥章那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便秘表情,林啟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雷鳴般的掌聲漸漸平息,宴會進入自由交際環節。
就在林啟準備繼續找個角落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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