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葛,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這件事,我自有主張。先下去吧,關於你的事,明天再說。”
楊宇霆知道,老帥已經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現在需要一個人獨處,去消化和做出最後決斷。
他沒有再多說半句廢話,從地上爬了起來,敬了個軍禮:“是,大帥。屬下告退。”
說罷,楊宇霆轉身,大步走出書房,將厚重紫檀木大門輕輕帶上。
楊宇霆一走,書房陷入死一般沉寂。
張作霖靠在太師椅上,閉上眼睛,腦中進行漫長思索。
到底該怎麼對待林啟?
殺?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且不說自己那個視林啟為神明的傻兒子會當場拔槍拼命,可能導致父子決裂。
單單說在這北平城,全天下人眼睛、各路軍閥、各國公使,都死死盯著這裡!
如果在這節骨眼上,林啟死在自己地頭,自己絕承受不起後果。
不僅是不能殺問題,甚至連讓他受點委屈都不行!
否則,南方一旦藉此發難,通電全國,自己和奉軍名聲就臭了大街,圖謀中原、一統天下的霸業毀於一旦。
既然不能殺,那這盤已經爛了的殘局,該怎麼收場?!
張作霖咬著牙,腮幫子劇烈抽搐。
腦中推演無數種可能,最終,得出一個讓他感到憋屈,卻又無可奈何的結論。
和上次二道溝一樣!
大出血,大放血!
用現大洋,用軍火,用實實在在利益,把這個窟窿強行填上,把這局遮掩過去!
只要當事人願意拿錢閉嘴,願意配合奉系演戲,出面幫忙向大本營和天下人遮掩,那馮煥章這個三姓家奴叫喚得再兇,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打了一輩子大雁,臨了臨了,竟然被家雀兒給啄了眼!還要捏著鼻子強行送錢!”
張作霖暗罵了一聲。
打定主意後,衝著門外大喊道:
“喜順!”
一直候在門外的副官喜順,推門而入,恭敬垂首待命。
“去偏廳看看,小六子和拓之吃完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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