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上。
聽到“嗤之以鼻”這四個毫不留情，堪稱當眾打臉的羞辱之詞，胡適溫潤如玉的臉上，瞬間僵硬到極點！
他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劇烈抽搐幾下，內心早已被激起滔天怒火。
想他胡適，自美利堅歸國以來，暴得大名，哪個軍閥政客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
哪一個青年學子見了他不是頂禮膜拜？
今天竟然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個無名小卒當面指著鼻子罵他的言論是亡國學說。
胡適恨不得立刻叫人進來，將這個粗魯無禮的狂徒亂棍打出去。
但是，他不能。
為了維持他苦心經營的【自由包容】、【溫潤如玉】、【不同意你觀點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的完美學者人設。
胡適硬生生將到嗓子眼的惡氣給嚥了下去。
他深吸口氣，強裝出一副平和大度、甚至帶著幾分憐憫模樣，伸手對著林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好，好一個嗤之以鼻。”
胡適冷笑一聲，語中帶著明顯譏諷：“既然這位先生如此藐視鄙人學說，想必是懷有震古爍今的真知灼見。那便請閣下上臺一辯！也好讓北大滿堂師生，見識見識閣下高論！”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譁眾取寵之輩，只要一上臺，自己憑藉嚴密的西方邏輯和雄辯口才，三言兩語就能將其駁得體無完膚、顏面掃地。
面對胡適的請君入甕，林啟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如你所願。”
林啟大步流星，沒有絲毫遲疑邁上這座，代表著此時此刻全國最高學術的講臺。
一場註定要將民國思想劈開一道巨大裂縫，載入史冊的巔峰辯論，就此拉開帷幕！
林啟站在講臺中央，根本不需要麥克風，他咳嗽一聲，開口講話，洪亮嗓音瞬間壓過臺下所有喧鬧，所有謾罵。
“胡適，你說你要用西方科學的方法，來整理國故，把我們幾千年的傳統學問，當做客觀的研究材料來打鬼，對吧？”
林啟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將炮口對準胡適核心學術命門，開始屬於穿越者上帝視角的降維打擊。
“你這套看似嚴謹理論，從根子上，就是一種荒謬絕倫的削足適履！”
林啟目光如炬，冷冰冰掃視全場：“西方科學的底層邏輯是什麼？是還原論！是實證主義！西方人可以用燒杯、用試管、用顯微鏡去分解化學元素，去觀察細胞分裂。因為那是自然科學，那是物質層面的東西！”
“但是！你竟然妄圖拿著這把冰冷、只適用於物質的科學剪刀，去裁剪、去量化我們幾千年傳承下來的精神國學！”
林啟猛地轉過身，手指幾乎要戳到胡適鼻子上，聲如洪鐘，震耳欲聾：“我問你，西方實驗室裡的哪根試管，能量化出我們中華民族的【仁】、【義】、【禮】、【智】、【信】？！哪一架顯微鏡，能觀察出我們老祖宗【先天下之憂而憂】的家國情懷？！哪一種數學公式，能推匯出【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民族氣節？！”
面對這連珠炮，直擊靈魂的質問，胡適臉色微微一變，剛想張嘴用【科學無國界】來辯駁。
“閉嘴！聽我說完！”
林啟一聲斷喝，霸氣打斷胡適：“老祖宗傳下來的國學，講究得是【天人合一】的整體哲學！講究得是倫理道德的安身立命！那是我們這個古老民族在五千年苦難與輝煌中，凝聚出來的精神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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