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破浪前行的軍艦，終於緩緩駛入珠江口。
熟悉的溼潤海風撲面而來。
廣州碼頭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無數的市民、學生、工人，以及大本營留守的軍政官員，胸前佩戴著刺目白花，神色肅穆站在碼頭上，迎接代表團的歸來。
人群的最前方，林子超帶著一眾官員肅立致哀。
林子聰身後半個身位，一身戎裝，腰間掛著指揮刀的黃埔校長常氏，站得筆直。
當林啟的身影出現在舷梯上的那一刻。
常氏的目光，猶如雷達一般，瞬間越過走在前面的汪氏和胡氏，死死鎖定在林啟臉上。
雙眼裡飽含著複雜、甚至狂熱的資訊。
有對老人離世的悲痛與哀悼。
有對即將到來殘酷權力爭奪的渴望。
更有著對林啟表態如餓狼般期盼。
他迫切地想知道，林啟在北平發來那封【拓之以兄馬首是瞻】的電報，在大本營即將重新洗牌的關鍵時刻，是否依然作數。
林啟是否真的會像承諾那樣，將所有底牌交由他來支配！
林啟站在舷梯上，居高臨下俯視著碼頭上的眾人。
他迎著常氏餓狼般期待目光，嘴角微不可察牽動了一下。
隨後。
林啟朝著常氏方向，細微卻又用力深深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幅度極小，在外人看來或許只是普通致意。
但落在常氏的眼裡，就是一顆定海神針，直接讓他瞬間高潮。
常氏瞳孔收縮，隨之而來是排山倒海的喜悅！
穩了！
徹底穩了！
有了林啟點頭，有了黃埔教導團和石井兵工廠的兜底。
常氏心底發出一聲猙冷笑。
他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瘋狂的野心。
“汪氏，胡氏。你們老了，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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