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查飯店頂層的豪華套房,法國香水與隔夜香檳酒混合在一起,發酵出令人頭暈目眩的靡靡之氣。
厚重窗簾將清晨陽光死死擋在外,屋內昏暗得彷彿時間都停滯在荒唐的狂歡中。
歐式天大床上,藤原四仰八叉陷入酣睡。
懷裡摟著名身材豐滿、金髮碧眼的白俄交際花。
另一張軟榻上,平氏也四仰八叉打著呼嚕,半條腿搭在另一名白俄舞女大腿上,地上凌亂散落著西裝、撕破的裙子,以及幾個東倒西歪的酒瓶。
這兩個從小在國內被森嚴家規壓抑得如同苦行僧般的大少,在杜y笙不計成本、紙醉金迷的糖衣炮彈轟炸下,徹底褪去高高在上的偽裝,淪陷在這十里洋場的溫柔鄉里。
然而,就在美夢做得正酣之時。
“砰!砰!砰!”
沉重、粗暴,帶著怒意的敲門聲,如驟雨般在木門上炸響!
“八嘎呀路!!”
被驚醒藤原從被窩裡坐了起來,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忍不住發出呻吟。
他睜開雙眼,衝著房門怒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畜生?!不知道我和平君在休息嗎?!滾!給我滾遠點!”
另一張床上的平氏也被吵醒,煩躁抓起個枕頭,狠狠砸向大門方向,用日語破口大罵:“混賬東西!飯店的僕人難道一點規矩都不懂嗎?!打擾我們睡覺,就不怕杜y笙把你的手剁下來扔進黃浦江!”
兩名白俄交際花被突如其來的怒吼聲驚醒。
被藤原摟在懷裡的金髮女郎名叫索菲亞,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蹩腳至極的漢語,嬌滴滴抱怨起來:
“哎呀……藤原少爺,外面是誰啊?這麼沒有禮貌,影響了您休息!”
索菲亞一邊說,一邊將豐滿身子往藤原懷裡拱了拱,試圖平息這位少爺怒火。
“就是就是,平少爺,您可得好好教訓教訓,影響您和藤原少爺休息了!”
另一名舞女也跟著煽風點火。
聽著舞女軟語溫存,藤原和平氏心裡的火氣噌一下竄上了腦門。
堂堂帝國頂級門閥,在異國他鄉,竟然被人給掃了興,這要是傳出去,以後怎麼在那些財閥公子面前抬得起頭?!
就在藤原準備掀開被子,衝出去給門外之人幾個大耳光。
門外,傳來壓抑著怒火的日語。
“兩位少爺。是我,小野。”
聲音頓了下,似乎在剋制著破門而入的衝動,隨後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國內,發來電報!是族長親自發的,請藤原少爺立刻過目!”
國內,族長,電報!
這幾個詞如一盆冷水,兜頭澆在藤原和平氏腦袋上。
原本還被酒精和女色麻痺的腦子,聽到幾個詞的瞬間,所有睡意、宿醉、狂傲,立刻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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