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擺了擺手,冷笑道:“一個航空分校而已,連飛機的影子都沒看到,八字還沒一撇!鄰葛你激動個什麼勁?還有小六子,生這麼大氣不怕傷身子?你老子我還沒死,還沒老,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說著,他轉過頭,手指向牆上地圖。
大笑道:“倒是咱奉軍,閒著太久了,該弄出點動靜來了!”
此話一齣,張漢卿和楊宇霆同時一愣,感受到張作霖身上令人窒息的殺機。
楊宇霆反應稍快,腦中如閃電般劃過一道光,他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大帥……您的意思是,咱們要南下,打過黃河,飲馬長江?!”
張漢卿聽完也反應過來,心頭一震,滿眼不可思議看著自己親爹。
在原本的時空,奉系雖然在第二次直奉大戰中獲勝,但入關後掣肘實在太多。
為了消化直隸、山東地盤,為了鎮壓各地的殘餘直系勢力,奉軍在北平足足盤桓大半年,直到1925年尾,才勉強騰出手來,開始試探性向南擴張。
但現在,這個時空,被林啟那雙看不見的大手,生生改變原有軌跡!
最大的兩個阻力,在無形之中灰飛煙滅!
第一個阻力,是如芒在背的三姓家奴馮煥章。
因為林啟在天津設下的連環毒計,馮煥章被扣了屎盆子,被全天下指著鼻子罵。
這頭西北狼為了自保,假裝交出兵權,西北軍猶如喪家之灰溜溜退回察哈爾老巢。
第二個,也是最魔幻一個原因,徐樹錚的死!
林啟用一杯毒酒斷送皖系最強大腦的命。
正如在徐樹錚臨死前所說的那樣,他徐樹錚活著,段祺瑞心就不會死,會一直想著復辟皖系。
而現在,徐樹錚死了!
漆黑的棺材不僅裝殮小扇子屍體,更徹底埋葬段祺瑞最後的精氣神。
這位曾經三造共和、叱吒風雲的北洋泰斗,看到愛徒屍體那一刻,就被抽乾脊髓,變成風燭殘年的枯木。
現在的段合肥,是個行將就木的泥菩薩,再也沒有重新恢復皖系野心。
權力的牌桌上,所有重量級玩家,死的死,逃的逃,殘的殘。
只剩下奉系,一家獨大!
“爹!”
張漢卿敏銳的直覺讓他察覺到其中兇險。
“您的意思是南下?可是,馮煥章那個三姓家奴就在察哈爾,離咱們後院太近!這頭惡狼隨時都可能反咬一口,咱們不得不防!如果要南下,北平必須留足重兵壓陣!”
聽著兒子擔憂,張作霖老臉綻放出一抹笑意。
“哈哈哈哈!”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掛在牆上的軍事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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