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恭敬將他送出門,看著那輛黑色轎車在衛兵護送下絕塵而去。
副官站在臺階,不屑的撇了撇嘴,心裡罵了句。
“老東西,大白天的就往家裡跑,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
時間在看似平靜下悄然流轉。
三天後。
蘭迪斯航空俱樂部,一間隱秘,四周拉著窗簾的辦公室。
青幫大亨杜y笙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快步走進房間,反手將門鎖死。
房間裡,林啟坐在沙發上,看著英文報紙。
張漢卿則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擺弄著一把美式勃朗寧手槍。
看到張漢卿也在場,杜y笙猶豫了一下,張開的嘴又閉上。
林啟放下報紙,看出他的顧慮,隨意擺了擺手:“月笙,坐!漢卿是我磕過頭的兄弟,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不用瞞他,出了什麼事,直接說。”
杜y笙沒有坐,恭恭敬敬站著,他壓低聲音,語中透著山雨欲來的凝重。
“林先生,按著您的吩咐,我已經安排青幫裡最機靈,和不怕死的弟兄,化裝成工人,混進日商內外棉幾家紗廠。”
杜Y笙嚥了口唾沫,繼續道:“可是,那個小日本廠長簡直是喪心病狂!面對工人要求發工資的合理罷工,不但不妥協,今天早上,竟然喪心病狂讓人開槍!”
說著,他眼中閃過狠厲:“好在弟兄們按照您的指示,提前有防備,硬生生頂在前面護住那些帶頭工人,雖然有幾個弟兄受了槍傷,萬幸沒有傷到工人性命,青幫弟兄都送到醫院,目前沒有大礙。”
林啟聽完,原本平靜的眼中露出懾人寒芒。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林啟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得如同暴風雨前驚雷。
“月笙,告訴受傷的弟兄,醫藥費和安家費我出雙倍,滾滾大勢面前,幾個人力量是阻擋不了著些資本家的貪婪和殘暴。”
坐在一旁的張漢卿聽得一頭霧水。
他放滿臉茫然地看著兩人:“大哥,老杜,你們這沒頭沒尾的打什麼啞謎?什麼紗廠罷工?什麼日本人開槍?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張漢卿這種軍閥少爺眼裡,幾個工人因為要工錢被資本家打傷,這種事在全國各地每天都在發生,算不上值得林啟鄭重討論的大事。
林啟轉過頭,看著張漢卿,面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漢卿,不要小看這件事。”
林啟一字一頓道:“這是件足以將整個上海,乃至整個國家都捲入血火漩渦的大事,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張漢卿不以為然,認為林啟誇大其詞。
然而,接下來幾天,局勢惡化速度,甚至超出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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