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全天下,敢明目張膽扣押奉軍少帥衛兵的,他張嘯林還是頭一個!
“老譚!”
張漢卿冷聲道:“立刻去給邢士廉打電話!讓他馬上調集憲兵,派兵把張嘯林的那個狗屁場子給老子平了!把張嘯林那個不知死活的雜碎,給老子像狗一樣拖過來!”
老譚神色一肅,猛地點頭:“是!軍團長!屬下這就去辦!”
說罷,轉身就準備去打電話調兵。
就在這時,張漢卿眼角餘光,下意識瞥向坐在對面的林啟。
他剛想開口解釋兩句自己剛才的失態,卻猛然發現,林啟非但沒有因這場變故感到驚訝,反而正端著咖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看戲般的笑。
看到大哥臉上的這抹笑,張漢卿的狂躁奇蹟般冷靜下來。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
“等等!”
張漢卿突然出聲,叫住正在往外走的老譚。
隨後看著林啟,心中湧起愧疚與自責。
“媽的,我真是個糊塗蛋!”
張漢卿在心底暗罵自己。
“大哥這次冒著那麼大風險,大老遠跑來上海幫我解惑,把奉軍過江局勢給我剖析得明明白白,可以說幫了我和奉軍大忙!”
“可是我呢?這個當兄弟的,作為這上海主人,居然連點像樣的表示都沒有!”
張漢卿知道,自己就算是直接給林啟開張幾十萬大洋支票,以大哥視金錢如糞土的脾氣,絕對不可能要。
至於送軍火武器,老爹那邊管得嚴,自己這個少帥雖然有調兵權力,但私自調撥軍火給南方,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給的大哥不要,可不代表別人給的大哥不要!”
張漢卿腦子裡靈光一閃,瞬間把主意打到那個不知死活的青幫大亨張嘯林身上。
好啊,你張嘯林既然敢扣我的人,那我就借你的家底,來給大哥送份厚禮!
就當是給大哥回廣州的盤纏!
想到這,張漢卿臉上怒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紈絝子弟準備進行貓鼠遊戲時的興奮。
他看著老譚,語中透著股子戲謔:“老譚,你剛才說,那個狗雜碎張嘯林派人帶話了?他想要多少錢才肯放人?”
老譚愣了一下,沒明白少帥怎麼突然轉變了態度,但他還是如實回答道:“回軍團長,那個來送信的流氓說,咱們人砸了他們場子,要……要十萬現大洋才肯放人!而且,張嘯林還放了話,約您今天中午,在聚寶茶樓跟他……跟他講茶。”
“十萬大洋?!”
張漢卿先是一愣。
“講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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