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您在上海乾得太漂亮了！”
陳傳瑾這湖南漢子紅著眼，激動的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得整個操場都能聽見。
“咱們黃埔的威風，都讓您給打到洋人老家去了！天上是痛快了，什麼時候也讓咱步兵出去幹一仗！弟兄們早就憋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把洋鬼子全給平了！”
杜光亭也咧著嘴笑，露出口白牙：“校長，弟兄們聽了上海的事，這幾天訓練那是嗷嗷叫，刺刀磨得鋥亮，就等著您一聲令下，指哪打哪了！”
林啟笑著挨個拍了拍他們堅實的肩膀，謙虛勉勵幾句。
隨後，臉上笑容瞬間收斂，面色一肅，目光如老鷹般銳利，掃過這些年輕的一期生。
“廢話少說，把你們虛浮的心思都給我收回來。”
林啟聲音低沉，透著股殺氣，在每個一期生耳邊炸響。
“告訴你們，馬上就要打大仗了！前所未有的大仗！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抓緊一切時間練兵！尤其是你們這些連排長，從今天起，全部給我吃住在營房，和新招的兵迅速熟悉！要把他們捏合成一個拳頭，一塊砸不爛的鐵！”
林啟逼近一步，厲聲道：“別到時候拉上戰場，炮一響，連自己手下的兵都認不全！誰要是敢在訓練上打折扣，戰場上我就親手斃了他！”
此言一齣，所有人心中猛地一凜，挺直腰板。
緊接著，眼底爆發出無法抑制的狂熱。
林校長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說要打仗，在如今陳炯明已經被肅清，必然只有一個仗可打。
那就是打出兩廣，飲馬長江，北伐！
年輕的一期生各個興奮得摩拳擦掌，操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直衝雲霄的怒吼：“練兵！練兵！北伐！北伐！”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下著連綿陰雨的江南戰場。
太湖流域密集河網與深不見底的泥地中，戰局發生災難性，甚至是毀滅性逆轉。
孫傳芳的誘敵深入之計，在此刻完美收網。
張宗昌的先遣軍和邢士廉部隊，因為貪功冒進，被那兩個督軍寶座矇蔽雙眼，被孫傳芳小股敗兵一步步引誘到完全遠離鐵路，深入水鄉的腹地。
連日大雨傾盆，江南水鄉變成可怕的吞人泥潭。
張宗昌引以為傲，在北方平原上橫衝直撞的白俄裝甲車，因為鐵路橋被孫傳芳炸燬，癱瘓在鐵軌上，重型雙聯裝機槍失去射擊廣角。
從奉天運來的重型克虜伯炮，更是悽慘地陷在齊腰深爛泥裡。
哪怕是十幾匹強壯騾馬拼命抽打，火炮也不動分毫，炮管都快杵進泥水，完全失去機動性和威懾力。
就在奉軍泥濘中人困馬乏，建制混亂，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之際，孫傳芳準備已久的反擊，開始了。
漫山遍野的五省聯軍，從水網蘆葦蕩裡憑空鑽了出來。
他們連蓑衣都沒穿，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對陷入泥沼的奉軍展開庖丁解牛般的穿插、分割、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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