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士廉轉過頭,撲向桌上軍事地圖,手指在地圖上快速滑動,最終重重戳在無錫和常州上。
這道防線,是奉軍在江南唯一能夠依託的天然屏障與交通樞紐。
邢士廉盯著地圖,腦中瘋狂推演,幾秒鐘後,他臉色煞白,失聲驚呼:“效坤!絕對不能撤!孫傳芳胃口太大了!”
“他要幹什麼?”
張宗昌一把揪住邢士廉衣領。
“他要的根本不是吃掉這幾千白俄大兵!他要的是整個上海!”
邢士廉指著地圖,聲音因為恐懼變得尖銳。
“常錫防線一旦讓開,我們背後就徹底空了!孫傳芳兵鋒將直接穿插過去,不僅上海會拱手讓人,還能直接沖垮在後方壓陣的楊宇霆部隊!”
邢士廉死死抓住張宗昌手:“效坤,這是借道殺人!整個過江之戰就會變成徹頭徹尾笑話!咱們要是撤了,就是奉軍罪人,大帥會活剮了咱倆!”
面對邢士廉的警告,張宗昌卻鬆開了他的衣領。
張宗昌走到地圖前,目光越過常錫防線,死死盯著太湖邊緣代表白俄僱傭軍的包圍圈。
“不撤?”
張宗昌轉過頭,冷冷看著邢士廉,眼中沒了之前慌亂,只有極端利己的狠辣:“如果不撤,孫傳芳用不了一個小時,就能集中火力,把裝甲車和毛子兵炸進湖裡!”
他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吼道:“那是老子安身立命的本錢!等他吃掉我的主力,回首掏過來,不出半天時間,就能把你我生擒活捉,直接去祭旗!到時候,楊宇霆能來救你?大帥能飛過來救你?”
“可是……”
邢士廉渾身發抖:“擅自撤出防線,導致全線潰敗,事後老帥追究起來,那是殺頭的死罪!”
“先把命和家底保住再說!”
張宗昌搖了搖頭準備拍板,轉身對著門口參謀大吼:“傳我的命令!常錫防線所有部隊,立刻打包輜重,向北撤出關口,讓他們不要問為什麼,執行命令!”
“效坤!”
“閉嘴!楊宇霆死活,關老子屁事!他不是總參議嗎?讓他自己去頂孫傳芳的槍子!”
張宗昌一把推開邢士廉。
電波穿透雨幕,撤退指令下達到前線。
路一讓開,戰局瞬間一面倒,整個奉軍防線雪崩。
孫傳芳部隊如入無人之境,兵不血刃佔領常州無錫核心關隘。
整個上海與江蘇腹地,對五省聯軍來說變成一馬平川,無兵可擋,無險可守。
孫傳芳作為直系老將,純純北洋一脈。
在這事上還是很守信用,先遣軍一撤,他立刻下令停止炮擊。
太湖邊上,包圍圈閃開條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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