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打進北平,活捉張作霖!”
宋哲元在一旁附和,手按在腰間的槍上:“這幾箱金子,幾個破地方就想買咱按兵不動?張作霖把咱當叫花子打發呢!”
“啪!”
聽了這話,馮煥章大家長作風爆發。
猛將手裡茶缸墩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灑在桌上。
“糊塗!”
馮煥章指著手底下這群群情激憤的將領,厲聲罵道:“一群目光短淺的蠢貨!”
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幾名將領面面相覷,不敢再吱聲。
馮煥章站起身,倒揹著手,走到掛起來的全國軍事地圖前。
拿起根指揮棒,重重敲在天津和北平位置,木棍與地圖碰撞,發出“砰砰”聲響。
“幾個月前在天津受的窩囊氣,你們忘了?”
馮煥章轉過頭,目光陰鷙掃過眾人:“老子被全國老百姓戳著脊樑骨罵,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來!這筆賬,跟奉軍、跟楊宇霆脫不了干係!老子做夢都想扒了他們的皮!”
他冷笑一聲,重新看向地圖。
“但報仇,用得著咱們自己動手嗎?”
馮煥章冷冷問道。
鹿鍾麟愣了一下,上前一步:“司令的意思是?”
“咱們現在出兵,全天下老百姓會怎麼看?只會說是趁火打劫,說我們不顧大局!”
馮煥章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將直隸、山東圈在其中。
“這把火,得讓奉軍從內部燒起來!到時候,咱們再以平叛的名義出兵,那叫順應天意!”
“自己燒起來?”
宋哲元皺起眉頭:“奉軍現在雖然敗了一場,但主力還在,怎麼可能自己燒起來?”
馮煥章扔下指揮棒,走回桌前,罵道:“你們都瞎了?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最近奉軍的人事任命!”
他盯著鹿鍾麟眼睛,剖析道:“楊宇霆在江南打了敗仗,丟了江蘇這麼大的地盤,損兵折將,他受到什麼處罰了嗎?沒有!他依然穩坐總參議的位子,在老帥面前紅得發紫。姜登選這種只會紙上談兵、連戰場都沒上過幾次的人,成了安徽督軍。張宗昌丟了上海,照樣當他的山東督軍,作威作福。”
馮煥章停頓了下,壓低聲音,語中透著冷酷與算計:“可是,你們看看郭松齡呢?”
鹿鍾麟一怔,腦子迅速閃過一個戴眼鏡的中年軍人。
“山海關血戰,是誰立了頭功?”
馮煥章冷笑著揭開奉軍內部致命瘡疤。
“沒有他郭松齡帶著第三軍團死戰不退,硬抗吳小鬼精銳,奉軍根本進不了關!張作霖也坐不到今天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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