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隨即取下十餘本經書遞給湯斌,命他“信手拈出,令諸皇子誦讀”。
湯斌隨手揭開經書,皇三子、皇四子、皇七子、皇八子在康熙的示意下依次上前,各讀數篇,純熟舒緩,聲音朗朗。
康熙又命大阿哥給大臣們講解“格物致知”一節,三阿哥講解《論語》“鄉黨”首章,二人逐字疏解,又能融貫大義,講得頭頭是道。
最後只剩下胤祺和小六了。胤祺明顯有些緊張,小六悄悄捏了捏他垂在身側的手,給他打氣。
果然,只聽康熙說:“五阿哥一直由皇太后撫養,不諳漢文,但對滿文卻是精通的。”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張紙——是盛京那邊的請安摺子——遞過去,命胤祺當場誦讀。
胤祺一下子就不慌了,不是講解只是誦讀嗎?
這有何難?
果然,他輕輕鬆鬆、一字不錯地完成了任務,讀完之後,對面大臣紛紛誇他“段落清楚,句句明亮”。
小六差點笑出聲來,這不就是說五哥嗓門大嗎!
康熙卻滿意地點了點頭,讓胤祺站回隊伍裡,目光隨即落在小六身上。
一溜兒子裡,數太子和小六的儀態和站姿最打眼——這就是天潢貴胄啊!這就是朕的好兒子!
小六上前一步,便聽康熙說道:“六阿哥承蒙太皇太后教養,孝順體貼,常抄寫佛經供奉。”
李德全極有眼色地呈上了筆墨紙硯。
小六挑了挑眉——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皇阿瑪讓他抄經書,原來是用到這兒啊!
他淡定上前,提筆落下,一筆一畫間熟悉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便躍然紙上。
系統在心底嘖嘖稱奇:康熙這個老父親倒是用心良苦,提前就讓兒子練著。
說實話,宿主讀書、作文、釋義樣樣平平,唯獨寫字這事兒上真沒少下功夫。
以前太皇太后總壓著他抄經修養心性,後來為祈福更是沒少寫,宿主估摸著覺得自己沒做多少練字功課,可抄經怎麼就不算一種練字呢?
何況他寫字時誠心祈福,寫得極慢極用心,一筆一畫都沉得下去。
所以宿主的字,是真的不錯。
起碼在兄弟裡只比四阿哥弱些,比下面的五阿哥他們強多了!
果然,小六寫完一段,眾大臣一一傳閱,紛紛讚歎起來。
“端莊工緻,圓融溫潤,氣韻華貴大方。”
“筆畫排布勻整,疏密對比恰到好處。”
“年紀雖小,筆力尚欠火候,但框架已成,以後不可估量……”
小六被誇得暈乎乎的——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原來寫得這麼好?
——多嫌不他,點說多就說會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