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顧不上自身還在休養,連忙起身穿衣,快步往後宮小六的寢宮趕去。
剛靠近小六的屋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康熙急忙推門而入,只見顧太醫正坐在床邊,專心給小六把脈問診。他快步上前,語氣急切地詢問:“什麼病?可是瘧疾?”
顧太醫連忙起身躬身回稟:“回稟聖上,六阿哥並非感染瘧疾,只是尋常偶感風寒,病症較輕,無非是頭痛發熱、咳嗽流涕,靜養幾日便可痊癒。”
聽聞不是烈性瘧疾,康熙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隨後長長鬆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床榻上的小六。
此刻的小六剛用完帕子擦完鼻涕,鼻尖紅紅的,眼睛也微微泛紅,蔫蔫地靠在枕頭上,模樣可憐又乖巧。
見康熙看過來,他連忙啞著嗓子輕聲道:“皇阿瑪,您快些出去吧,兒臣染了風寒,會傳染給您的,您身子剛好,萬萬不能受涼受累。”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響亮的噴嚏響起——
看著他虛弱的模樣,康熙完全記不起昨天還計劃著安排他潛心習武、收收玩心的事。
他無奈輕嘆一聲:“你這幫兄弟沒一個讓人省心的,帶你出去玩一下午,反倒讓你染病臥床,個個都不靠譜。”
玩得無比盡興的小六,此刻訥訥不敢言語,最後又回應一個大大的噴嚏——
康熙瞬間心軟,連忙上前細心掖緊他的被角,又把前頭的被子輕輕圍在他脖頸處,只露出一顆圓圓的小腦袋。
隨後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正常不算高熱,這才稍稍放心。
待太醫開好藥方、宮人煎好湯藥,康熙親自看著小六喝完藥,又反覆叮囑貼身宮人悉心照料、寸步不離,這才轉身回了前頭。
回到前殿,康熙即刻召見了其餘幾位給阿哥看診的太醫,細細詢問眾人病情。
太醫們商討後,得出結論:“諸位阿哥皆是風寒症狀,其中六阿哥、九阿哥病症稍重,發熱咳嗽較為明顯,其餘阿哥症狀輕微,靜養三五日便可痊癒,並無大礙。”
徹底放下心來的康熙,當即下旨,命所有患病阿哥安心待在自己寢宮靜養,好好休養身子,不許隨意走動、私自外出。
所幸行宮之中藥材充足、醫者齊備,倒也無需擔憂診治事宜。
靜養第三日,四阿哥胤禛跟康熙請求去看看小六,看著格外端正自持的四阿哥,康熙點頭應允了。
胤禛一進門就看見小六虛弱地靠在榻上,時不時還要擦著鼻涕,真真是可憐。
他環視一圈屋內陳設,目光很快鎖定自己想要的東西,隨即伸手從桌上取過鏡子,遞到小六面前,語氣平淡帶著幾分調侃:“如今染病臥床,也不用想著出去逮兔子了!”
小六微微偏頭,瞥見鏡中自己面色蒼白,鼻尖通紅、雙眼泛紅,怪不得四哥嘲笑自己像兔子。
小六緩慢搖頭,他算是搞清楚了,老九就是那個病毒的源頭,不跟他去套兔子,自己也不會被傳染,誰愛逮去逮吧,反正他現在聽見“兔子”二字就心煩。
說完他便伸手拿過鏡子,倒扣著壓在被褥底下,不是帥帥的自己——不看不看……
“老十四跟你一同染病,如今已然大好,活蹦亂跳的,怎麼偏偏你病症這般嚴重?”胤禛疑惑發問,二人是被老九傳染,一同受涼受風,差距卻格外明顯。
今日就是自己在院子裡看書,結果被老十四的破鑼吵得受不了了,想來看看自己的乖弟弟小六醒醒腦。
“四哥,您怎麼能拿我跟那牛犢子比?他皮糙肉厚、體質硬朗,我怎麼比得了。”小六一開口回話,嗓音沙啞乾澀,跟老十四一樣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小鴨子嘎嘎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