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招呼著他坐下，臉上笑容沒有停下。
“好，好啊！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很好！全國優秀縣委書記，這是了不得的榮譽。29歲的市委常委、副市長，更是了不起！而，更讓我驚喜的，不是你這些榮譽頭銜，而是你這個小子，從小錦衣玉食長大，卻沒有仰著腦袋，腳還能踩在泥土裡。”
師爺拉著陳默的手，蒼老幹枯的手掌拍著陳默手背，笑著說。
“我們這些學法的人，看多了人生百態。有時候，心裡就會有了一股子傲氣，覺得別人都是傻子，自己看清了很多東西。”
“心裡有這樣的想法，那路就走偏了。法律成為了自己牟利的工具，法，不再是學習的信仰，也不再是造福其他人的東西，不再是底線和堅持。”
“你幹得好啊，免除農民的農業稅、推進服務型政府、承諾制這些都是站在群眾的立場上思考，方便群眾。”
“我當初做得最好的決定，就是收下了你父親和你。你們不是我培養出來的，但是在這一階段，我自認為能夠對你們有一些影響，並再次種下種子，生根結果，這已經讓我死而無憾了。”
“我百年之後，也能坦坦蕩蕩帶著信仰，去見老師。”
師爺坦然，笑得像是一個小孩。
陳默知道師爺說的老師，是師祖；也或許，是信仰的那位小學主事。
師爺或許是感覺到，自己的時日已經不多了，也或許，是今天難得陳默過來，和他說這些。
一老一少兩個人說了不少，讓陳默心裡有些酸澀。
死亡和分別，永遠是人類難以釋懷的東西。
不過，他今後不管如何，都將帶著師爺的這份希望，一直走下去。
“對了，最近學術界可是出了大事。好像和你小子有關？”
“啊？什麼大事？”
“上面在整頓。滬市這邊，一個從阿美引進的一個教授被查出虛假申報科研專案，已經被以國有資產流失、貪腐罪被抓了，連帶著學院、學校都吃瓜落。接著，各家如今是一家一家正在自查和被調查。”
“而且，這也是頭一次，對文科類、藝術類方面的教授學者進行合規審查。重點，是漢江的江城大學！”
這一次，上面查學術圈的陣仗頗大！
從那9所開始查，一層一層往下壓，基本都要過一遍。而且，重點針對的就是各個大學重點科研專案、學校教授的政治審查和背景調查。
所以，連已經不問世事的林道都接到了訊息。
還模模糊糊聽到一嘴和陳默有關。
這還是上面看他是陳默的師爺才提了一下，說是恭喜。
陳默這些天都在忙著，而且這事情是高校學術圈的事情，和他的工作沒多大關係，加上保密中，事情還沒有上報紙，陳默倒是不知道。
想來，是上次黨校那句問話。
校長回去還真查了？
“師爺，這麼大的動靜，和我怎麼能有關呢。我就平平無奇一個小小的副廳級，可影響不了上面的決定。”
林道哈哈大笑：“你小子，臉皮還是這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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