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二百歲的某天,趴在小廚房的桌邊,看疊雍站在灶臺前。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家常袍子,袖子用帶子紮起來,正在切一塊雪白的魚膾,刀工利落,每一片都薄厚均勻,在盤子裡碼成一朵花的形狀。
“表哥,”靈素晃著兩條小腿,“今天吃什麼?”
“玉帶魚膾,配西海珊瑚菜,還有你喜歡的珍珠丸子。”
疊雍頭也不回,手上的動作麻利而快速,“魚膾是今早剛送來的,最鮮的一尾,我讓人用冰鎮著,片出來還是透亮的。珊瑚菜用高湯煨了半個時辰,珍珠丸子裡面裹的是蝦滑,你上次說喜歡吃。”
靈素趴在桌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表哥做的都好吃,靈兒都愛吃~”
疊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嗯,就知道你喜歡。”
飯菜端上來,靈素伸手就要抓珍珠丸子,被疊雍輕輕按住了手。
他拿了溼帕子,仔仔細細給她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過去,連指縫都不放過。
靈素乖乖伸著手,嘴裡嘟囔:“表哥,我都二百歲了,自己會洗手。”
“你洗得不乾淨,還是表哥來吧,”疊雍擦完一隻手,換另一隻,“瞧,指甲縫裡還有珊瑚沙。”
靈素低頭看了看,指甲縫裡確實有一粒極細的白沙,她撅了撅嘴,不說話了。
疊雍喂她吃飯,靈素雖然表面上是五歲的女娃娃,但實際上已經二百歲了,當然會自己用筷子,但疊雍就是喜歡喂她。
一勺一勺地,先把魚膾上的刺挑了,再把珊瑚菜吹到不燙嘴的溫度,然後遞到她嘴邊。
靈素張嘴吃了,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囤食的小倉鼠。
疊雍看得眼裡都是笑意,又舀了一勺。
“表哥也吃嘛~”靈素含糊不清地說。
“寶寶先吃。”疊雍把勺子遞到她嘴邊,“表哥不餓。”
靈素吃飯的習慣疊雍都記得,她喜歡先吃鹹的再吃甜的,珍珠丸子要留到最後,魚膾不蘸醬,珊瑚菜要把高湯瀝掉。
他一樣一樣地照顧到,不厭其煩。
吃完飯,疊雍抱著靈素去洗澡。
西海王后有一次撞見這一幕,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她看著自家大兒子挽著袖子,坐在浴池邊,一手託著靈素的後腦勺,一手用鮫綃帕子給她擦臉,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事後,“雍兒,”西海王后艱難地開口,“靈素已經二百歲了,洗澡這種事讓婢女來就好。”
疊雍頭也沒抬:“她們哪裡知道靈兒喜歡怎樣洗澡。”
西海王后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幾個婢女,那幾個姑娘在西海伺候了幾百年,個個手腳麻利,此刻臉上都寫滿了“皇子殿下你都幹了我們幹什麼”。
西海王后嘆了口氣,算了,靈兒現在確實還是個小寶寶呢,雍兒這樣細心照顧也無可厚非,哄勸好自己之後,西海王后轉身走了。
疊雍給靈素洗完澡,用鮫綃紗裹著她抱出來,放在暖玉床上,他拿了珍珠粉調的膏脂,一點一點抹在她臉上、手上、腳上。
。笑地咯咯,去滾來滾上床在,的溜溜噴噴香得抹被素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