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甚至面帶紅光，精神比之前都要好，眼睛裡也有了神采，嘴唇也恢復了血色。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著守在床邊的秦雍，看著他眼眶下的青黑和鬢邊新添的白髮，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表哥。”
秦雍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他的手在發抖。
呂靈素看著他，目光溫溫柔柔的，她偏過頭，對殿中侍立的宮人道：“都下去吧。”
宮人們退了出去，殿中只剩下秦雍和呂靈素兩個人。
呂靈素往床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秦雍脫了鞋，躺到她身邊。
呂靈素依偎進他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把臉貼在他胸口，秦雍摟著她，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呂靈素閉著眼，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表哥，你以後要好好的呀。”
秦雍的喉嚨發緊，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靈兒，你會好的。”
呂靈素笑了笑，搖了搖頭，她抬起頭，看著秦雍，滿眼裡映著的都是他的臉，一如當年。
“表哥，我走以後，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治理這個國家，要是讓我在下面看見你過得不好，我一定託夢來教訓你。”
秦雍的眼淚掉下來了，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髮間，悶聲道：“靈兒，你別走，你再多罵罵我，我想你健健康康地罵我。”
呂靈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我也想的呀，表哥，但是......我好難受，好難受......我不想再那麼難受下去了。”
秦雍抱緊她，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她發上，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對不起，靈兒......對不起，是我沒用。”
呂靈素捧起他的臉，拇指擦掉他的眼淚。
“表哥怎麼會沒用......表哥是天下最好的表哥，也是古往今來第一聖君，怎麼會沒用呢。”
“靈兒。”
“嗯？”
“你別怕，表哥不會讓你孤單太久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做什麼總是要一起的，不是麼。”
“表哥啊......”
呂靈素笑著閉上眼，窩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漸漸消失。
秦雍摟著她，淚流滿面，從今天開始，他沒有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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