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乖巧地走過去，被白小蝶拉到膝蓋前站著。
白小蝶低頭看著她，語氣難得溫柔。
“小丫啊，你覺得隔壁的奧斯卡怎麼樣？”
令月歪了歪頭，裝傻。
“小奧哥哥很好呀，他總給丫丫吃好吃的。”
“是啊，”白小蝶摸了摸她的頭髮，“小奧對你這麼好，你以後也要對小奧好，知道嗎？
不過啊，小丫你記住，你是麥家的女兒，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想著你弟弟耀祖。
只有耀祖才是你的依靠，你兩個姐姐以後都是要嫁出去的，耀祖可是要頂門立戶的。等你以後嫁了人，也要多幫襯你弟弟，知道嗎？”
令月在心裡冷笑。
這是看她跟奧斯卡走得近，已經開始盤算著把她“賣”個好價錢，好給耀祖鋪路了。
這個時代，一個四歲的丫頭，在父母眼裡已經是可以用來攀關係的工具了。
“嗯，丫丫知道了。”令月仰起臉，笑得天真無邪，“以後丫丫幫耀祖弟弟。”
白小蝶滿意地拍了拍她的頭。
“乖，真是媽媽的好女兒，去吧，早點睡。”
令月轉身跑開，在背對白小蝶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就垮了下來。
她跑進裡屋，爬上炕，在黑暗中翻了個身。
這家人對她的“寬容”，建立在奧斯卡給她送吃的這件事上，他們覺得有利可圖，所以默許她“偷懶”。
如果哪一天奧斯卡不來了，或者奧斯卡家出了什麼變故，她的日子立刻就會回到從前，甚至更糟。
還真的是......討人厭的很呢！
大丫也感覺到了家裡的變化。
七歲多的大丫已經懂了不少事，村裡那些嬸子們說的話，她也能聽個半懂。
她知道奧斯卡對小丫特別好，好到村裡的大人都拿這事開玩笑。
她也知道父母現在對小丫比對她好，小丫不用幹活，小丫有新衣服穿，小丫吃的比她和二丫都好。
可大丫已經大了，知道要面子，只會在家裡，她對令月說些酸話。
“喲，小丫，又去找你的小奧哥哥啦？你可真是好命，天天有人給你送吃的，不像我，連件新衣裳都撈不著。”
令月抬頭看她一眼，繼續裝傻。
“大姐，你的衣裳也很好看呀，這可是媽媽親手做得呢。”
大丫更生氣了，她的衣裳都是白小蝶用舊布改的，補丁摞著補丁，哪裡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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