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並未立刻回自己房間,而是先去敲了敲父兄所在房間,又讓宋柱子去將其他人喚過來。
待眾人齊聚,她方將出門遇到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向眾人說了一遍。
“如今糧食價一日一個樣,百姓們怨聲載道,未免被波及,咱們還是儘快趕路。”
“除卻這些,今日我還結識了一位被豪紳欺壓的大夫,並相邀他與我們同行。”
“爹的腿傷還需時日將養,楊嬸子的病更需長期調理用藥。”
“路途漫漫,前路未知,隊伍裡若能有位懂醫術的大夫隨行,對咱們所有人來說,都是多一份保障,也能應對接下來的突發狀況。不過,他目前還沒給我確切答案。”
宋長慶聽完女兒的話,仍有些顧慮:“你考慮得周全,有大夫跟著自然是好。只是,我方才聽你所言,那豪紳行事霸道,顯然是地地頭蛇。”
“僱傭那大夫,等於從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挖走,會不會因此被對方盯上?”
“而且,此地咱們人生地不熟,又是拖家帶口趕路勢單力薄,實在不宜與這些人正面對上!”
宋曦理解父親的擔憂,也早已想過這一層。
她寬慰道:“爹,你放心。在邀請李大夫時,我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若他願意同行,我們自有辦法悄然離開,不驚動周家,也不會與他們正面衝突。”
“我只是先知會你們一聲,好叫你們心中有數,此事尚未定論,先不必過於憂心。”
說完出門的一些事宜,她便轉了話頭,說起了明日行程:“方才我向客棧掌櫃打聽了,從此地去往江州縣城,路程不算遠。”
“腳程快些,一日便可抵達,走得慢,第二日晌午前也能到了。我打算,今日大家就在客棧好好休息一夜,再吃頓熱乎的飯食,待養足精神,明日一早,咱們再啟程前往江州。”
眾人這些天風餐露宿,提心吊膽,早已疲憊不堪。
聽宋曦如此安排,眾人連連點頭附和。
宋曦見眾人並無異議,便道:“那就這麼定了。大家先回房稍作整理,一會兒飯食好了,咱們再一道用飯。”
事情議定,眾人各自散去。
宋曦回到自己房中,示意小二送盆熱水上來。
只是如今乾旱少水,客棧用水也是受到限制,想痛痛快快泡個澡已是奢望,能有一盆溫水擦洗塵土,已算不錯待遇。
她隔著屏風,簡單的擦拭了下身體。
下晌的時候,她計劃著再轉一圈綿州城的當鋪,預備再賣一批琉璃珠換些銀錢。
遂她直接選擇換上男裝,將頭髮重新梳理,束成男子髮髻。
而後,坐到房中銅鏡前,拿出先前採買的化妝品,對著鏡子,按照老闆娘教她的步驟、
先用水乳抹了臉,而後將粉底液均勻地塗抹在臉上、脖子上以及手背等可能裸露的部位。
接著,她又取出一截燒過的細小木棍充當眉筆,對著鏡子,將原本清秀的眉毛刻意描的粗黑,瞬間整個人平添了幾分粗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