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坐下來,別在我眼前晃悠,晃得我眼睛都暈了!”
李二老爺臉色也算不上好看,“舅兄,我這都火燒眉毛了,怎麼還坐得住啊!”
陳老爺瞪了他一眼,“事情還未發生,你別自己先自亂了陣腳!”
“你也動動你那腦子仔細想想,此刻那王婆子必然還沒招供我們之間的交易!”
“舅兄,你怎麼知道她沒招?”李二老爺疑惑追問。
陳老爺頭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中暗罵蠢貨,但還是與之解惑:“你自己想想。”
“若是那王婆子招供出我們的事情,那些官差上門帶走的就不是府內的管事、掌櫃那般簡單了!”
“你以為我們還能這般悠閒的坐在此處商議對策?”
李二老爺聞言,愣了片刻。
他腦子稍微轉了個彎,似乎覺得舅兄說得是這個理,不由連連點頭。
見他神色稍緩,陳老爺繼續分析道:“再說,那王婆子也不是個蠢笨的,她要是招供出販賣幼女一事,且不說她自己小命保不保的住,她也要考慮考慮她吐出實情後,他兒子還有沒有命活!”
為了搭上慈幼院的關係,陳老爺便暗中派人將王婆子的兒子給籠絡了住,並且還給了他一份差事做,目的便是徹底掌控對方。
現在看來,幸虧當初他多走了一步棋子,否則待那王婆子撐不住時,必然將他們供述出來。
而此刻,李二老爺焦躁的情緒因為陳老爺這一番冷靜的分析,漸漸地被安撫了下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三兩步走到舅兄身旁,拉開凳子,一屁股癱坐下去。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冷冰冰的虛汗,感嘆一句,“還是舅兄看得透徹。”
“那……那現下咱們該怎麼辦?那王婆子雖然現在沒招,但難保在獄中熬不住酷刑,遲早是個禍害!”
陳老爺負手站在窗前,看著院中越發蕭索的園景,原本還算儒雅的面容此刻在陰影裡顯得格外陰森。
他冷笑一聲,毫無溫度的道了一句:“既然是個禍害,那便不能留她活口了。”
說罷,轉過身來,朝著李二老爺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二老爺略略思索片刻,覺得還是太過冒險,“可,現在人還在大牢中,難不成現在就要啟用,先前埋下的棋子?”
“若是暴露了,咱們這些年投入可就全白費了!”
陳老爺面容冷肅的,“此事不是計較這點得失的時候,若是咱們聽之任之,沒有動作,便會失去先機!”
“你需明白,官府那邊能在此事上大動干戈,必定是下了決心要深查下去。”
“而今日捉拿各家掌櫃、管事也只不過剛開始審訊,待將那些孩子都尋到,再一一核對口供,屆時便是那王婆子不開口,你以為官府就查不到了嗎?”
“所以,此刻咱們絕不能坐以待斃,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實的。”
說到此處,陳老爺已是面色冷沉,叫人不敢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