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個婦人面露幾分遲疑,宋曦話鋒一轉,“當然,你們也無需太過擔心。我這邊約莫年前,作坊便能休整。”
“屆時,你們便可拿足工錢,安穩歸家過年。”
“其次便是按時巡防,在作坊內不可躲懶、吃酒、賭博.....若是被我發現一律割除不用。”
宋曦將規矩大致說了一遍,而後目光再次環視一圈,“大概就是這些。現在,你們可有人想退出,或是有什麼疑惑?趁著還沒簽約,大可說出來。”
大堂內又安靜了片刻。
幾個婦人互相對視了幾眼,都在心裡飛快地撥算盤。
年前便能結束,滿打滿算離過年也就只有兩個多月時間。
這點時間對於她們來說,也不算什麼負擔。
更何況如今入冬之後,道路結冰難行,鏢局的的活計急劇減少,家裡少了一大進項,這日子便過得緊巴巴的。
若是自己能去作坊賺這一份工,正好能填補家用。
更何況,年前就能歸家,也不耽誤了過年的團圓。
至於那些規矩,只要錢給到位,別說是不讓回家,就算讓她們睡在作坊門口,她們也別無二話。
只是,她們眼下最關心的還是月銀。
生長於北地的她們,性格爽朗、不扭捏。
又見宋曦是個開明的東家,便大著膽子上前一步,詢問道:“東家,您說的這些條件,咱們都能守!”
“只是……我這心裡也沒個底,不知東家能給咱們開多少工錢啊?”
工錢一事,宋曦的確還未與管事商量。
她直接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鏢局管事,“不知掌櫃的,你這邊僱傭護院是個什麼行情?”
管事被點到名,心裡頓時有了計較。“宋小娘子爽快,我也不欺瞞您。”
“咱們這地界,尋常普通的護院,一個月的月俸大概在一兩到二兩銀子之間。
若是那種身手矯健、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手底下見過血的,那價格得翻番,能有三五兩一個月。”
他指著秦娘子等人,繼續道:“這些婦人嘛,身手自然是比不上那些真刀真槍拼殺過的漢子。”
“但她們常年在西北幹粗活,勝在身體強壯,手上力氣不輸尋常男子。”
“有她們幫著巡防,一般的小賊根本近不了身。而且婦人心細,守夜巡更比那些糙漢子還要警醒些。”
“依照我的意思,也不壓她們的身價,就按照普通護院的中等標準,給她們開一兩五錢銀子一個月。
不知小娘子意下如何?”
鏢局做的便是長遠買賣,不可能為了圖那一點子的小利,而斷送了很有可能成為大主顧的客人。
鏢局管事本著合則兩利的想法,這才開出了個還算公允的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