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長聞言,渾濁的老眼看向四周被燒塌的半邊房屋,以及那些坐在雪地裡哀嚎的婦孺。
終是強打起精神,嚥下喉嚨裡的哽咽:“那老朽……便先謝過軍爺了!”
宋金點了點頭,轉身示意兩名青壯,將村長攙扶著往家裡走。
沒走多遠,便到了村長家的院子。
大門早就被蠻子踹得稀巴爛,半邊院牆塌成了廢墟,院內陶罐籮筐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宋金剛邁進院檻,目光便是一凝。
只見廊簷下,正坐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
那青年臉色慘白如紙,左腿處只簡單的地纏了一塊麻布止血。
可血似是根本止不住,很快便將麻布浸透。
旁邊,一個頭發凌亂的婦人正手足無措的滿臉焦急,在她旁邊還縮著兩個五六歲的孩童,眼圈通紅,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聽到院門處的動靜,兩個孩童下意識的朝門口看來。
待他們看到滿身血跡、面容冷肅、手裡還提著大刀的宋金跨進院子時,以為是蠻夷又殺回來了,嚇得渾身一哆嗦,“哇”的一聲尖叫起來,拼命往自家孃親身後鑽。
婦人也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孩子,渾身緊繃。
宋金停下腳步,低頭瞥了一眼自己這身暗紅色的甲冑,心知這副樣子確實嚇人。
他微微緩和了神色,正欲開口時,一旁被攙扶進門的李村長,看著惶惶不安的家人,大聲安撫道,
“都別慌,這位是救下整個李家村的軍爺,他是來給咱們治傷的。”
婦人聽聞對方是來給丈夫治傷的,再顧不得惶恐,又是噗咚一聲哀求道,“求軍爺,救救我夫君。”
“他腿上的傷口很深,即便已經包紮過,卻仍有血滲出。”
宋金很不耐對方動不動就下跪的性子,但此刻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只蹙眉道了一句,“你且起來,待我先看看他傷勢再說。”
說罷,他三兩步走到青年身邊,蹲下身子,細細查看了對方受傷的位置,“應是傷到血管了。”
“這樣,外頭冷,你們一併將傷員送到堂屋來,我這裡備了止血、消腫的草藥。”
“這般傷勢光靠捆綁按壓,很難將血止住,即便現在血暫時止了,這傷口未做處理,後續若是傷口化膿壞死,人同樣有性命之憂!”
這話一齣,婦人們心中更加惶恐,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忙不迭地招呼其他人,幫忙將男人抬進了廳堂內。
宋金跟著一眾人身後,邁步進入廳堂後,便吩咐,“去給我打盆水來,我先淨下手。”
“另外,再準備一塊乾淨麻布,一會兒用來包紮傷口。”
一旁的李村長心中更惦記自己大兒的傷勢,聞言當即吩咐家中的婦人們,趕緊去準備一應物什。
不過幾息功夫,婦人們便將用具準備齊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