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年輕兵丁轉身就要往村口跑,宋金忙不迭地出聲將人喊住:“等等!急什麼。”
那兵丁腳下一頓,有些疑惑地轉過身看向宋金。
宋金沉聲吩咐,“咱們滿打滿算也就二十號人,別將傷馬都宰了,殺一頭足矣。”
小兵撓了撓腦袋,“可這些馬瞧著顯然已是不中用了,留著也活不了。”
“那就留給村裡吧,你也瞧見了,村裡不少村民家中的房屋被燒,接下來的日子想必十分艱難,這傷馬便留給村裡,賣與附近的屠戶,多少能得些銀錢。”
“有了這點銀錢在手,他們修繕房屋、重新安置村裡的傷患,今冬便也撐了過去。”
年輕的兵丁原本只想著吃肉的興奮勁兒退去,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懊惱。
都是貧民百姓家中長大的孩子,他如何就不明白遭遇這一場禍事後的艱難。
“頭兒說得對,先前是屬下考慮不周,我這就去小七說去。”說罷,這才轉身領著人快步離去。
待飯食一事安排妥當,宋金便吩咐老譚,“這一次咱們小隊斬殺敵人,護住了邊境村落,乃是實打實的功勞。”
他指了指村外橫七豎八倒伏的屍體,“一會兒你去找李村長,同他討個舊揹簍。帶幾個弟兄,去把那些砍下來的蠻子首級都清理出來,裝進揹簍裡帶上。”
“這些首級,都是弟兄們拿命拼出來的憑證。等回了營裡,我親自帶著這些首級,回去給兄弟們請功。”
聽到有軍功可領,意味著下個月能多拿不少賞銀,老譚的眼神都不由亮了亮。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他抱拳領命,轉身便欲往外走。
只是剛邁出幾步,老譚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腳下忽然頓住。
他轉過身,略帶遲疑地請示道:“頭兒,那咱們剛才審訊的那幾位重傷的俘虜呢?有兩三個肚子被捅穿只剩一口氣的,是帶回去,還是....”
宋金打斷道:“雪天道路本就難行,再帶上那些重病患更是會拖慢行程。”
“就將那三名俘虜帶回去便是,餘下的都殺了吧。”
李家村出了這般大的情況,他本該立刻下令上馬,趕回大營回稟。
之所以沒有選擇立即出發,宋金也是考慮了現實情況。
一來隊員們頂著風雪巡邏,餓著肚子跑了一上午,剛才又是一陣高強度的殊死廝殺,體力怕是早就已經消耗殆盡。
在這樣氣溫驟降的寒冷天氣裡,若是強行下令繼續長途奔行。
不僅人受不了這種嚴寒與飢餓的雙重摺磨,便是胯下的戰馬,同樣吃不消。
真要強行趕路,只怕走到一半,人和馬怕是都要收到損傷。
因而,宋金經過權衡,才願意頂著壓力,原地繼續休整片刻。
他要兌現先前的承諾,給兄弟們吃頓熱騰騰的辣鍋,讓弟兄們恢復些體力再返程。
老譚聽到頭兒的吩咐,原地怔愣了片刻。
他原本以為,新來的這位上司剛才拿出珍貴的金瘡藥救治普通百姓,又主動將傷馬這等值錢的戰利品分給無甚關係的村民,骨子裡還是太過仁善。
。心善有只能不絕,仗打兵帶,兵掌不慈,來看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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